肆十三

随心挖坑,随缘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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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沉——五、夜话

    之前的点文系列,最后是浮沉11往事9,还有小天使两个都要,所以更浮沉。
 
    夜已深,船舫微摇,在平静的江水上激起几层细浪。

    虽是都为修道之人,皆通御剑术法,但这连日下来的夜猎疲累也不是一般子弟可以禁受住的。

    各家仙门皆有适用于各处的出行法器,他们现在所乘的舫船也是其一。

    魏无羡坐在舫船一个独间中,莫名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之前在莫家庄看见蓝家人恨不得转身就走,现在倒好,自己都要掉进蓝家窝里了,还是自己一头栽进去的,甚至连坑都是自己挖的……

    魏无羡在把弓箭交给金凌时就直接转头下山,在半山腰上看见正在和绑着自己的那棵树较劲的花驴。

    “嘿!你还在啊,那太好了,之后就继续有劳你代步啦!”

    魏无羡上前解开绑在树上的绳子,但花驴死活不肯迈一步,看着驴劲上来的花驴,魏无羡掏出一张黄符化出苹果。

    看见苹果花驴眼睛瞬间就亮了,连耳朵都立了起来。

    “……我看你不像是头驴,你是苹果精转世吧?”

    嚼着苹果的花驴难得抬头给了魏无羡一个眼神,只不过这个眼神怎么看都有一种浓浓的鄙视。

    “……”

    好气啊,干脆宰了它做驴肉火烧吧。

    似乎察觉到魏无羡的不善,花驴向后走了几步。

    “扑哧,瞧你那熊样,我还不至于和一头驴置气好吗?既然你这么爱吃苹果,那你以后就叫‘小苹果’吧。”

    一只鹤鸟盘旋在上空,最后停在魏无羡身边。

    魏无羡挑挑眉,信手拈了个手印,那鹤鸟便化作一只纸鹤落在魏无羡掌心。拆开纸鹤后,入目仅仅一行字,没有落款。

    「受蓝氏相邀,至云深不知处小聚,望君珍重。」

    写的倒客气,但为什么迎面而来一股杀气呢?

    以这家伙的性格,这句话应该是‘在蓝家借地,来云深不知处受死,不来后果自负’的意思吧?

    没错了,最后的‘珍重’两个字都快把纸划破了!

    真是凄凄惨惨戚戚,人生总是起起落落落……不对呀,我看那两个家伙天天风生水起,以欺负和压榨自己为己任,凭什么我就要负责起起落落落之后的落落落啊?

    话虽这么说,但这趟蓝家是必须要去的,不然天知道这‘后果自负’是怎么个自负法,反正自己是完全不想体会。

    从这里到姑苏有些距离,若是御剑灵力消耗是一回事,这小苹果……难道真要把它做成驴肉火烧?

    话说……这大梵山上不就有现成的蓝氏子弟吗?自己怎么说也救过他们,蹭个船行个方便总没问题吧?

    说实话,上了蓝家的这趟贼船后,在晚饭的时候魏无羡就相当后悔了。

    我的天,你们蓝家这么些年还没把后山啃秃吗?

    可能蓝忘机这根木头终于开了窍,知道自家吃食是能吃死人的,递给了自己几块姑苏点心。

    拿几块点心瞧着相当眼熟,味道也很熟悉,十多年过去了,彩衣镇的几家小店还开着吗?

    吃着点心有些感慨的魏无羡自然没有发现身旁隐晦而又欣狂目光。

    魏无羡翻身下床,准备出外看看,能碰见人就和他聊聊这十三年来修真界里发生的事,如果碰不见就抓两条鱼。晚上就吃了那几块糕点,实在是有些不顶饿啊。

    甲板上,蓝思追刚和上一个来守夜的蓝家弟子交换,一边警惕周围状况,一边温习夜猎笔记。

    “嘿!干什么呢?”

    魏无羡隐蔽气息走到他身后,虽是打算吓一吓他,但看着眼前少年急得佩剑都要拔出来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对成功吓到他开心还是该对‘自己有那么吓人吗’产生怀疑。

    唉,还是经历的太少,想当初……好吧,当年好像也没什么人能吓自己,大多数还是自己吓别人。

    “啊,是洛前辈啊,你吓死我了。”

    蓝思追看清来人才收回佩剑,明显松了口气。

    “这么晚在这儿干嘛呢?”

    孩子还小,以后历练的机会多的是,抱着这样的想法,魏无羡暂时放下对年轻小辈的‘教育计划’,开始调侃蓝思追。

    “在守夜,顺便再想想这次夜猎笔记怎么写,不得不说,这次夜猎我们这些小辈实在是收获颇多。”蓝思追笑得有些羞涩。

    谦虚而进取是好事,不居高临下也不是坏事,但面对这样的蓝思追,魏无羡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完了,这孩子废了。

    时时刻刻都想着学习,这孩子还不长成一个书呆子?

    温情,婆婆,六叔……我对不起你们。

    “那个,洛前辈,你为什么一直戴着纱笠?”

    被魏无羡沉默不语的样子有些吓到了,蓝思追不由想到刚刚同伴们一直在讨论他纱笠下的样子,大多数都猜他容貌……有失礼仪。

    “抱歉,如果不便,请恕晚辈失礼。”

    “那倒没有,只是想不到你们会对我这张脸感兴趣。”

    “很奇怪吗?”蓝思追有些不解,毕竟自己和自己的同伴们蛮好奇的。

    “不奇怪吗?半大小伙子不喜欢姑娘家反而觉得我的脸更有意思。”

    魏无羡说话的语气有些轻佻,怔了一瞬的蓝思追在明白后脸瞬间爆红。

    “前辈!”

    眼前少年不知所措,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的窘态,魏无羡好似看完好戏般,放过了少年。

    “怎么?想看?”

    蓝思追有些犹豫又有些期待的点了点头,之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我长的虽不比你们泽芜君和含光君,但也没到需要回炉重造说地步。你若想看也不是不行,不过……”

    “要你帮我一个忙。”

    “何事?”蓝思追有些好奇,眼前这人其能应该不输含光君,这人还有什么事需要自己一个蓝家小辈帮忙的。

    “与我说说这些年来你所知道的修真界发生的事,不论大小,最好你知道多少说多少。我刚入世,对现在的局势不是特别了解。”

    相当充分的理由,这理由是早在之前就想好的,不论对谁说都无法反驳。

    蓝思追眨了眨眼,便把自己所知的事全盘说出,如此不设防连蓝思追自己都有些惊讶。不知为何,总感觉眼前人甚为熟悉,这个人,绝对可以相信。

    一股脑把这几年来的事说了个遍,然后眼神有些灼热的盯着魏无羡。

    魏无羡不由失笑,也不耍赖,当着蓝思追的面摘下了纱笠。

    看着魏无羡纱笠下的样子,蓝思追有些失神。

   面容虽有些稚嫩却绝对是俊逸非常,一双桃花眼潋着点点水烟,唇薄而轻挑,眉角弯弯,是一副笑相。

    丰神俊朗,他第一次觉得这词好似是为眼前人量身打造的,没人比他要更合适这个词。

    这等面貌虽因年幼,略次于泽芜君含光君,但也仅次于这两位了,而他们二人在世家公子中排名第一和第二……

    魏无羡手指轻点少年额头,“怎么?看傻了?”

    “……嗯…啊…啊?哦,没有,前辈如此俊朗为何要以纱笠遮掩?”

    “无他,随心情。”

    魏无羡坐在船舷上,抽出腰间的长笛在指间戏玩,忽然就想起了当年某人给自己唱的曲子。

    “小思追,蓝家擅音律,你们所修习的课业中应该有这门,蓝家乐曲成百上千,你学了几成?”

    “八成左右,其余虽为习得,但也大概了解。”虽有些不解魏无羡为何问这个,但也如实回答了。

    魏无羡转了转笛子,最后把笛子抵在唇边,一曲小调悠悠扬扬地响起,和缓宁静,闲染安恬。

    曲子还未吹完,就听见门被粗鲁地打开,然后是匆忙惶急的脚步声传来。

    “这曲子,你可听过?”

    “晚辈才疏学浅,并未听过此曲。”

    魏无羡转头看向来人,果不其然,来人正是蓝忘机。

    蓝忘机死死盯着魏无羡,似乎一转眼这人就要消失不见了。

    “含光君。”

    蓝思追向蓝忘机行礼。

    “嗯。”

    蓝忘机点点头,不做言语。

    “思追,你回去吧,这后半夜我和含光君守着。”

    魏无羡拍了拍蓝思追的后脑勺,蓝思追知道两人大概有些话要说,看向蓝忘机,得到应允后退下。

    终于,甲板上只剩魏无羡和蓝忘机两人。但两人谁也不开口说话,一片死寂,最后还是魏无羡忍不住打破这尴尬又安静的局面。

    “蓝湛……好久不见了。”

    “嗯。”

    场面再次陷入尴尬。

    “咳嗯……你叔父现在如何?”

    “叔父身体安好,现仍在云深不知处教学。”

    “啊,是吗,那太好了。”

    当年老一辈的前辈,现今就只剩下蓝启仁一人了,无论过往恩怨几何,这位老前辈身体安好,对自己来说也是个好消息。

    “你兄长呢?”

    “尚好。”

    “那…彩衣镇呢?”

    “水行渊已除,彩衣镇也早已重建,安居乐业。”

    “云深不知处也重建了吧。”

    “嗯。”

    “和过去一样吗?”

    “大致相同。”

    “思追他……”

    “嗯。”

   之后的时间就在两人一问一答中过去了,魏无羡发问,蓝忘机则是一板一眼的回答。

    “蓝湛,你这些年怎么样?”

    “……嗯。”

    “你呢?”

    “发生了很多事,但总归来说还算不错,今天很晚了,我去睡了。”

    魏无羡捡起他放在船舷上的纱笠准备回去,蓝忘机仅仅盯着魏无羡,然后他看见他的少年在他视线尽头转身看他,脸上挂着明媚爽朗的笑……

    “我应该会在云深不知处小住几日,然后大概应该会四处游历,我还有很多东西想问,我经历的东西也有些复杂……”

    “一时间说不完,我们以后慢慢来怎么样?含光君~”

    〈“天子笑!分你一坛,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

    一如当年。

    “嗯。”

    小剧场:

    43:麻烦说一下你在被汪叽识破身份后的想法。

    wifi:港真,我下意识是想跑的,但奈何这云深不知处还必须得去,我跟你讲,我那是就是这个心情,被命运揪住了后颈皮.jpg.

    汪叽:……

     @墨酒

    更了啊,ME更文啦!

   话说都催浮沉和往事,ME的其他文都没人看的吗?爆哭.jpg.
   

   

   

   

   

   
   
   

   

点文更新系列

    占tag抱歉,最近有些忙,抽不太出来时间更文。

    明天比较轻松,大概可以码出一篇文。

    魔道系列:

    《浮沉》

    《首夏》

    天官系列:

    《逆旅》

    杀破狼系列:

    《往事回首》

    时间截止到明天12:00,那个比较多就更哪个,没有就不更啦~_(:з」∠)_

往事回首——一、莫名其妙的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又名:辣些年的黑历史被扒出来了,那回去就毁灭世界吧,严肃jpb.#

    看着画面上风沙滚滚的边境小城和刚刚出现在画面上的两个小孩儿,顾昀等人的内心是崩溃的,而其中,内心戏最为丰富的……好吧,大家的内心戏都很丰富,虽然表面上都很淡定,但鬼知道心里正在怎么咆哮。

    沈易看看画面,又看看自家老婆,然后把目光转向其他人,妈的,这何止是用一个mmp能形容出来的情景啊。原本应该劳于政务的长庚和顾昀就算了,应该在护国寺洗袈裟的了然也不用理,葛晨和曹春花那两个小崽子可以理解,但你们几位怎么也不该出现在这里吧,别转头,就说你们呢,别管你们是什么先帝老将军还是什么教皇,你们现在应该在哪自己就没点儿acd数吗?
 
 
    好不容易打走了西洋人,娶了媳妇,向刚登基的新帝告了‘婚假’,蜜月旅行才第三天就来这里和这些乱码七糟的人看这些糟心玩意儿?!我的二人世界,我的……妈的(ノ=Д=)ノ┻━┻

    顾昀不用看都知道沈老妈子在想些什么,新帝登基初年,天下局势重整,临渊阁重隐,长庚这几天忙的不可开交,自己身上的伤不说痊愈,但也好了大半,正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时候,结果……要论内心骂娘的次数,顾昀绝对不下于沈易。

    对于在场的这些人,顾昀除了起初的惊讶外并没有其他想法,对于隆安帝自己仁至义尽,对于恩师钟蝉将军自己问心无愧,对于教皇和雅先生,一个早就死了的手下败将和他手下败将的手下,不足上心,对于了然……妈的怎么到哪都有这个秃驴?!
  

    想想之前自己去护国寺上的香自己就牙疼,妈的,迟早把护国寺当柴火烧了!

    【曹娘子撇嘴:“谁就‘你大哥’了?你看人家理你吗,腆着脸追着人硬要认大哥,看把你贱的……哎,等等,你看那个是不是他?”  
    葛胖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还真是。】

    看着画面上手持长剑的小小少年,顾昀总感觉受到了欺骗,当年的小奶狗是怎么变异成这只大灰狼的?!吃错东西了吗?!

    顾昀看向某行走光源面色阴沉,一定都是这个秃驴的错!

    了然感觉背后一凉,回头就看见好想撕了自己的顾昀,淡定向顾昀弓了弓身,反正顾昀一直看和尚不顺眼,这都五六年了,别说自己,护国寺里的上上下下早就习惯了。

    葛晨和曹春花看着画面上的自己,一个缩在角落里不敢见人,另一个则是在感叹自己儿时的柔弱骨架,穿起女装扮女相手到擒来。

    葛晨听到曹春花的感叹,眼中满是冷漠。

    #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在变态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怎么办#

    #要么沉默,要么跟着一起变态#

    嗯,葛晨果断选择第一条路,废话,谁要陪她女装啊!

    #手动艾特隔壁黑水大佬#

        
    李丰,钟蝉,教皇若有所思的看着画面里早熟却依旧稚嫩的少年,然后又打量着现在坐在椅子上揽着顾昀一派从容的男人。

    长·一派从容·内心疯狂mmp·庚,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不久后好像就…额,梦见子熹了吧……

    长庚看了看周围的人,三个已经归西的,嗯,不用管。

    葛晨和曹春花,最近给他们找点事做好了。

    了然大师和陈轻絮不必担心。

    沈易,官大一级压死人了解一下。

    子熹……嗯…没有什么是夫妻[哔——]一次解决不了的,如果一次不行,就再[哔——]一次。

    嗯,很好,不用担心了。

    顾昀看看揽着自己神游太虚的长庚,这孩子怎么了?
       

浮沉——四、食魂天女

    温宁看看魏无羡,又看看山上,不知道怎么办。

    从刚刚遇见他们后,魏无羡就一直沉默不语,温宁从未见过这样的魏无羡,在他印象中,魏无羡一直是潇洒快意明艳张扬的样子。

    无论是无忧少时丰神俊朗的世家公子,还是青年时令人闻风丧胆的夷陵老祖,他一直都是一张笑脸,除了……

    “他确实生来是一副笑相,却从来都不是没心没肺。”

    或许姐姐说的没错,自己可能还是没有足够了解公子。

    姐姐、阿婆、四叔……我找到阿苑了,他过得很好……

    “…温宁,温宁?!”

    温宁回头看见魏无羡有些急切担心的脸,温宁眨眨眼,摇摇头,“我没事,公子。”

    我过得也很好,你们可以放心了。

    “……”魏无羡盯着温宁,脸上就差写着‘不信’了。

    自己刚刚因为……有些走神了,温宁也走神了,两个‘穷凶极恶丧尽天良’的‘邪魔外道’在这四大家族来了仨的山里走神了,魏无羡真想感叹,命真大啊。

    即使温宁不说,魏无羡也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但也不打算挑明,那是他心上的一根刺,他知道那种感觉,每每碰到后从心脏延伸到四肢,麻木而清醒的痛。

    “公子,有阴灵。”

    温宁停下脚步,看向某处。

    温宁是凶尸,虽有神智,却亦为死物,所谓‘同类相吸’,也是这番道理。

    魏无羡顺着温宁的目光看向阴灵的所在地。

    一个身着华丽寿衣的老者来回徘徊,嘴里嚷着“疼啊,疼啊……”

    身着华丽寿衣,是死魂,而且应该是安葬甚至是厚葬!

    懒汉娶亲,天雷劈棺,被豺狼咬死的未婚夫、父女先后失魂,华丽的寿衣……如同一颗一颗珠子,被串联成一条完整的线。

   
    “温宁,你先离开大梵山,这里你不方便出手,一旦暴露就完了,好好藏起来,此后听我笛声现身。”

    温宁虽紧张阿苑的安危,但也知道此时听魏无羡的是最好的办法,而且,他也相信魏无羡能救出阿苑。

    温宁把花驴拴在路边的树上后就离开了,魏无羡取出背后仙剑御剑飞向山顶。

    虽修百家学,但魏无羡的剑道根本还是江家的奇快取巧,不过两三个呼吸间,魏无羡就已经到了山顶的天女祠。

    天女祠前没有,是还没到,还是已经进去了?!

    这问题只在脑中过了一遍,直接御剑飞进天女祠,横竖这都不是他们能处理的东西,还是自己解决了好。

    “……真这么灵,那我现在许愿,要这大梵山里吃人魂魄的东西现在立刻出现在我面前,它能不能做到?”

    刚进天女祠就听见金凌的声音,心刚放下就又提了起来,这孩子少说点带刺儿的话不行吗?!

    “全都出洞!这食魂天女要醒了!”

    魏无羡一边朝着他们喊,一边手中拿着大把黄符扔向天女象周围,手中捏了个咒法,天女象便被困在了中间。

    “凭什么,你说出洞就出洞,到时候好处都被你占去了!”

    一个不知何家的弟子出声,之后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多。

    相比起他们,蓝家小辈曾见识过魏无羡的手段,也比他们要更为了解他一点,蓝思追直接下令退出洞口,毫不犹豫,蓝家其他人也抬腿就走,没有半点质疑。

    蓝家小辈已经退出了天女祠,魏无羡的阵法也被毁了个七七八八。

    “还站着干什么,等着食魂兽自己撞过来插你剑上?今天你要是拿不下这只食魂兽,今后都不必来找我了!”

    金凌感觉江澄的话,在耳边回响,虽是气话,但金凌也不打算就这么空手回去。

     “若我这一剑削不下她的头颅,便要死在这里了——死就死!”

    “什么叫死就死!你要气死你舅舅吗?!” 魏无羡御剑救下金凌,想着刚刚金凌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这熊孩子一会儿没看住都要上天了!

    “要你管我,你放开我!”

    金凌被魏无羡御剑拎着后衣领吊在空中,虽知道自己得救了,但还是感觉自己现在这样子丢人。

    魏无羡带着金凌飞出洞后放下他,抬手就在金凌头上一个狠敲了一下,“以后再收拾你!”

    看着魏无羡咬牙切齿的样子,金凌把“我小叔叔都没打过我”给咽了下去。
    “信号弹呢?”

    “莫家庄放光了,还没补。”

    “你们就等着回去抄家规吧!”

    “洛前辈,请问这是……”蓝思追率先发问。

    “食魂天女,野路子神一个,你们那些对付邪祟的符篆法器都没用。”

     “你怎么知道,吸食的魂魄的不是食魂煞,而是那尊天女像?”蓝景仪接着问。

    “你们在古坟边上都看见什么了?”

    “还能什么,死魂呗。”

     
    “对,有死魂。这就说明了绝不是食魂兽或者食魂煞。如果是这两类,那么多死魂飘在那里,它会不吃吗?不会。”

    这次发问的不止一个人了:“为什么?”   

     
    “我说你们蓝家啊……”魏无羡实在忍不住了:“少教点仙门礼仪和修真家族谱系历史渊源这种又臭又长还要背的废话,多教点实用的东西不行吗?这有什么不懂的。死魂比生魂容易吸收得多。活人的肉身就是一道屏障,想吃生魂就要破除这道屏障。就像……”他想到那只一看见苹果跑得比兔子都快的花驴,“就像一个苹果放在你面前,另一个苹果放在上锁的盒子里,你选吃哪一个?当然是面前的那一个!这东西只吃生魂,而且有办法吃到,挑嘴得很,也厉害得很。”

     蓝景仪惊道:“还有这道理?虽然从没听过,不过好像没错!”

    蓝思追道:“我们都以为,是山崩和天雷劈棺引出了失魂之事,自然就以为是食魂煞了。”

   
    “错。” 

   
   “什么错?” 

  
    “顺序错,因果错。我问你们,山崩和食魂事件,孰前孰后,孰因孰果?” 

   
    不假思索:“山崩在前,食魂在后。前者因,后者果。”

     
    “完全错。是食魂在前,山崩在后。食魂是因,山崩是果!山崩那一晚,突然下了暴雨,天打雷劈,劈了一口棺材,记住这个。第一名失魂者,那个懒汉,被困在山中一晚,过去几天就娶了亲。”

    
    “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游手好闲的一个穷光蛋,哪里来的钱娶亲大操大办?” 

   
    众人哑口无言,也难怪,姑苏蓝氏,原本就是一个考虑不到这种问题的家族。魏无羡又道:“如果你们彻查了大梵山上所有的死魂,就会发现有一个老头的魂魄,是被砸头致死的,寿衣极其华丽。穿着这么华丽的寿衣,他的棺材不可能空空如也,一定会有几件压棺的陪葬品。被一道雷劈开的那口棺材,多半就是他的,而后来收敛尸骨的人并没有发现陪葬品,必然全都被那懒汉拿走了,如此才能解释他的突然阔绰。”

    
    “那懒汉是在山崩一夜之后忽然发迹娶亲的,当天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一般的事。那晚下着暴雨,他在山里躲雨,大梵山上能躲雨的有什么地方?天女祠。而常人若是到了神祠里,少不得要做一件事。”

    
    蓝思追道:“许愿?”

     
    “不错。比如,让他走大运、发大财、有钱成亲什么的。天女成全了他,降下天雷,劈开了坟墓,让他看到了棺材中的财宝。而他愿望达成,作为代价,天女便降临在他的新婚之夜,吸走了他的魂魄!”

    
    蓝景仪:“全是猜测!”

    
    “是猜。可按这个猜下去,所有的事情都能够解释。”

    
    蓝思追:“阿胭姑娘如何解释?  

 
   “问得好。你们上山之前也该都问过了。阿胭那段日子刚定亲,对所有定亲的少女而言,她们一定都会有同一个愿望。”

    
    蓝景仪懵懵懂懂道:“什么愿望?”

            
   “不外乎是,‘希望夫君这辈子都疼我爱我,只喜欢我一个人’,诸如此类。”

 
    “这种愿望要怎么达成啊……” 

   
    魏无羡摊手道:“很简单。只要让她夫君‘这辈子’立刻结束,不就能算他‘这一生都只爱了一个人’?” 

   
    蓝景仪恍然大悟,激动道:“噢、噢!所、所、所以阿胭姑娘定亲之后,第二天丈夫就被山里豺狼杀死了,因为很可能头一天阿胭姑娘去天女祠许过愿!”

    
    魏无羡趁热打铁:“是不是山里豺狼杀死的,难说。阿胭身上还有一个特殊之处,为什么所有人中只有她的魂魄回来了?她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不一样的地方是,她有一个亲人失魂了。或者说,这个亲人,代替她了!郑铁匠是阿胭的父亲,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在看到女儿丢了魂魄、医药无用、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只能做什么?”

    
    这次蓝思追接得很快:“——他只能寄最后的希望于上天。所以他也去天女祠许了愿,愿望是‘希望我女儿阿胭的魂魄被找回来’!” 

   
    “孺子可教。这就是为什么只有阿胭一个人的魂魄回来了,也是第三名失魂者郑铁匠失魂的原因。而阿胭的魂魄虽然被吐了出来,因为在食魂天女的腹中已沉了一段时日,难免受损。魂魄归位之后,她开始不由自主模仿起天女像的舞姿、甚至笑容。”

    
    这几名失魂之人的共同点,都是有可能在天女像之前许过愿。愿望成真的代价,就是魂魄。

    蓝景仪大声道:“等等!可是刚才在神祠里,有一名修士也被吸食了魂魄,我们并没有听到他许愿啊!” 

   
    “我刚一进来就听见金凌说‘真这么灵,那我现在许愿,要这大梵山里吃人魂魄的东西现在立刻出现在我面前,它能不能做到’,这还不是许愿这是什么?唠家常吗?!”

    给小辈们解疑道一半,食魂天女从洞口走出,这尊食魂天女原本面目模糊,只有个大概眼睛鼻子耳朵嘴,一口气吸食了数名修真者的魂魄之后,已化出了清晰的五官容貌,是个微笑的女人面相,嘴角垂下许多鲜血,叼着一只被撕断的手臂,正大吃大嚼。

    蓝思追崩溃道:“这不对!夷陵老祖说过的,高阶的吃魂,低阶才吃肉!”

    
    魏无羡无奈道:“你迷信他干什么,他自己一堆东西都做得一塌糊涂!任何规则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想想便知了,一个婴儿,没牙的时候只能喝喝稀饭汤汤水水,一旦长大当然也想用牙齿吃肉了。她现在法力大涨,自然也想吃肉尝个鲜!” 

   
    “金凌,弓箭借我。”

    魏无羡从金凌身上直接把弓解下来,然后从他身后的箭筒里取箭,“刚刚看你一直都不说话,估计你大小姐脾气又犯了,看好了,教你一招儿。”

    “你才是大小姐脾气!”

    话虽这么说,但金凌还是认真看着魏无羡听着他说的话,他是傲,但绝不傻,他分的清魏无羡对他是好还是坏。

    “遇见这种情况的时候,一般有两条路可走,一是鬼道,二是外部强攻。一你们是不行了,那就注意二吧,一定要记住这几个地方,眼睛、眉心,耳后,下颚。”

      魏无羡拉开弓让灵力附在箭上,边说边射,每射每中。周围小辈恨不得拍手叫好。

    在把最后一支箭搭在弓上时,魏无羡放下了箭,周围小辈看的正高兴,看见魏无羡停了动作,忙上前问他是不是受伤之类的。

    魏无羡摇摇头,把弓和最后一支箭递给金凌,“试试看?”

    金凌也不推辞,在刚刚看见魏无羡惊人箭技后他便有些跃跃欲试,拉开弓,搭好箭,学着魏无羡的样子附着灵力……

    魏无羡看着金凌的样子,笑了,然后转身下山。

    那只箭魏无羡即使不用看也知道,一定会中!

    食魂天女的眉心被毫不含糊的一箭射中,倒在地上,然后庞大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剩下一颗内丹发出柔柔的白光。

    之后他们找了好久都没看到魏无羡,只好放弃,在蓝湛领着蓝家小辈准备返回云深不知处的时候,他们看见魏无羡牵着花驴斜倚在树上,看着他们笑。

    “我怎么说也就过你们蓝家小辈两次,也算得上是对你们蓝家有点恩情,带着恩人去参观一下云深不知处可不可以呀,含光君~”

    小剧场(之前忘了ㄟ( ▔, ▔ )ㄏ)

    43:请问含光君现在心情如何?

    汪叽:……很好

    43:……
  
    (吸尘视角):魏婴回来了,魏婴主动要和我回家,魏婴……

    (果然内心戏很足呢)

    (还没在正文掉落的师父父)百晓生:MD,混蛋蓝汪叽你个禽兽,扶桑今年才13,你竟然……

    (预计还要很久才在正文掉落的师父父)百晓邪:(抱走百晓生)小轶儿加油,我先带晓生回去了~

    (目前还是个钢铁直男)wifi:???

       @舞月 说好了更文就更文,哼QAQ
   
   肝都要炸了_(:з」∠)_

    立下flag,明天《魔道祖师》动漫开播,更文进行时,是更《首夏》?《浮沉》?还是《逆旅》?还有新坑《往事》,晋江上还有全职和进击的坑……玛德,肝疼_(:з」∠)_

    看评论吧,哪个评论多就更哪个吧,嗯,就这么办(ง •̀_•́)ง

    没有评论就不更啦~啦啦啦,出去浪~浪浪浪~~~( ̄▽ ̄~)~

【长顾】往事回首——序


    所有关键人物聚到一起从这一切的开始了解一下这些年来不为人知的过往秘辛,该释怀的释怀,该放下的放下。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人有从头再来的机会。未来是属于活着的人的,惟愿逝者安息,生者可矣。

1
    〈……“臣顾昀,救驾来迟了。”

  
    那时男人递来的手,是少年这一生最初的信仰。

2
    〈……“我封侯‘安定’,就是为大梁打仗的,其他的事不归我管。”〉

    “敢问顾帅,为这大梁当真值得?”

    这位西洋的首脑教皇阁下这一生都一直在研究顾昀,对于这个问题却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顾昀是大梁的中流砥柱,某种意义上说是‘顾昀生则大梁存,顾昀死则大梁亡’也不为过。但这大梁的上位者屡屡刁难他,他为何还是一直拥护着他们呢?

    “没什么值不值得的,我是顾家人,我是大梁的安定侯,仅此而已。”

    似在叹息,却更多的是理所当然的坚定。

3
    〈长庚俯下身亲他,顾昀被他亲得心头火起,正想翻身将此人就地正法,突然,长庚不知犯了什么毛病,脱口叫了他一声:“义父……”   
    顾昀:“……” 
    ……  〉

    沈易夫妻俩看向顾昀的眼中满是复杂,本以为这货up了他儿子,没想到这货被他儿子up了,前者是禽兽不如,后者……是真的不如禽兽了。

    这种站错CP的痛,真是一言难尽啊(~_~;)。

4
    〈“你说有一个私愿,上一封信写不下了,下次再告诉我,是什么?”       
    顾昀笑了起来。       
    长庚不依不饶道:“到底是什么?”  
    拉过,附耳边,低声道:“给你……一生到老。”        〉

    “……”一脚踢飞眼前的狗粮。

    好像,没有多少人啊,算了先把序敲上来,之后再看吧_(:з」∠)_

《杀破狼》好像没有阅读体,手有点痒,想开坑。(搓手)
不知道有没有想看的,想看就留下评论好让ME知道这个梗有没有人一起陪着浪。
如果想看的人多,7号就更文。

浮沉——三、大梵山

    “啧,我这究竟是给自己找了个代步的坐骑还是找了个祖宗啊……”

    明明只是一只驴子而已,却只吃新鲜带露水的嫩草,草尖黄了一点,不吃。路过一家农户,温宁捡了点麦秸秆来喂它,嚼了几口,它呸的吐了,比活人吐唾沫还吐得响亮。吃不好,便不肯走,发脾气,尥蹶子,魏无羡好几次险些被它踢中,且叫声极其难听。

    无论是作为坐骑还是作为爱宠,全都一无是处!   
 

    之前遇见了一个圆脸少女,少女可能从未见过如此‘活泼’的花驴,笑意盈盈的送给魏无羡一个半青不红的苹果,这苹果还没到手,那面花驴便呲牙就来咬,魏无羡眨眨眼让温宁去找了根长树枝和渔线吊着这个苹果挑在花驴面前。

    这边魏无羡还没坐稳,那边‘花驴号’已经发动了。

    “呜哇哇哇啊啊啊——!”

    温宁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才追了上去。

    “公子,等等我——!”

    直到看见小镇,魏无羡把苹果甩在某棵大树上,渔线在树枝上缠了几圈,垂下来的苹果恰好是花驴微微抬头就能咬到的高度。

    花驴在那边津津有味的吃着苹果,魏无羡在树的另一边怀疑人生,刚赶来的温宁看着这一人一驴完全不一样的氛围一脸茫然。

    魏无羡还没感叹完自己的几十年人生,后背忽然撞上一个人,回头见是一名少女,虽撞了他,却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双目无神,面带微笑,直勾勾地看着某个方向。

        
    魏无羡顺着她目光望去。那方向一从黑压压的山顶。

    突然,这少女在他面前手舞足蹈起来。姿势狂野,张牙舞爪,魏无羡正看得津津有味,一名妇人提着裙子奔过来,抱住她哭喊:“阿胭,咱们回去吧,回去吧!”

    阿胭奋力甩开她,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没有消退,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慈爱之意,继续边舞边跳,那妇人只得追着她满街跑,边跑边呜呜哭泣。一旁一个货郎道:“作孽,郑铁匠家里的阿胭又跑出来了。”  

       
    “她阿娘真可怜哪。阿胭、阿胭的夫君、还有她的丈夫,没一个好的……”

    
    魏无羡带着温宁,牵着花驴随意找了家酒家,刚进去就有个伙计迎了上来,“公子是吃饭还是住店?”

    “吃饭,来个雅间,这店内有什么特色菜啊?”

    花驴被另一个伙计牵去后院,温宁跟着魏无羡上楼,听着魏无羡和伙计的交谈。

    他是凶尸,吃不了东西也不用吃东西,毕竟死人是不会吃东西的,许是为了照顾他的心情,魏无羡叫了几坛酒和一些下酒小菜就再没说过其他菜。当老板来催的时候也不过又叫了几坛酒,一张桌子上除了两副碗筷,五六坛酒外,就只剩两盘花生米放在正中央。

    魏无羡一边喝着酒一边和小伙计说着这地的奇闻异事,逢愿毕灵的天女祠,雨天被雷劈开的棺材,自那之后频频发生的失魂事件,突然娶妻新婚夜丧魂的懒汉,以及自己刚刚碰到的新婚丧夫后得失魂症不治而愈却自此疯疯癫癫的阿胭和她突然失魂的父亲。

    酒家里除了魏无羡和温宁两人外还有其他客人,小伙计也被叫去招待其他客人,听着他们讨论的事魏无羡在纱笠下翻了个白眼继续喝酒。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这群人还是一个样儿啊?”

    “公子奇才异能,他人鞭长莫及。”

    那些人拿着一个罗盘,这罗盘刻纹甚是诡异,并非普通罗盘。不是用来指东南西北的,而是用来指凶邪妖煞的‘风邪盘’。

    来的路上也有人拿着风邪盘,此时他们正是在为这风邪盘的造主而‘辩论’。至于这场‘辩论’的主角已经喝足了酒准备结账走人了。

    魏无羡把剩下的几坛酒用绳子绑了绑放到花驴背上,又把盘中的花生粒收入一个小袋里系在腰间,就当路上解馋的小食了。

    “温宁,刚刚那店伙计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认为这邪祟是什么?”

    魏无羡坐在驴背上,一手拿着酒坛,一手时不时从小袋中掏出几粒花生,好不惬意。

    “嗯……可是食魂煞?”

    温宁牵着花驴,稍稍思考一会儿给出一个答案。

    “很像,但应该不是,继续向上走吧,我对那逢愿毕灵的天女祠有点兴趣,去看看吧。”

    以物易物,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平白就得到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公平’基础上的‘交换’,所以不要轻易‘许愿’,一旦‘愿望’达成,你的某样‘东西’也就被‘交换’走了。

    这是他的另一个师傅教他的道理,虽然冷漠无情了些,却也的的确确是这样。

    “救命啊……放我们下去…”远远就传来了呼救声,魏无羡骑着驴和温宁赶了过去。

    一棵树上几个人被缚仙网吊在树干上,树下有一少年背负一筒羽箭和一柄仙剑,胸前衣服上绣着金星雪浪,金线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魏无羡第一想法是,有钱!

    这少年应该是金家的某位小公子,但看到他腰间系的银铃后,魏无羡微微低头,抬手把纱笠向下压了压。

    金家小公子,仙剑岁华以及……破厄银莲铃。

    自己当时的满月礼,终究是送到了……

    兰陵金凌,金如兰,这孩子的字还是自己取的呢。

    他们说话声音不小,即使离得不近,魏无羡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大概就是金凌不放他们下去,嫌他们捣乱,江澄布下的四百多张缚仙网被他们乱走废了十几张。

    听此,魏无羡的想法还是,有钱!

    一张缚仙网就价值不菲,四百多张……那是真真是有钱啊。

    虽说孩子要宠着,而且自己对于金凌更是要宠着,但这孩子现在已经被江澄宠的有些无法无天了。不给点教训的话,这孩子以后的路可不会多好走。

    随手取了粒花生,掷向缚仙网,花生上附着一层灵力,很轻松就解开了缚仙网,放了几人下去,仔细一看,其中正有给了自己苹果的圆脸少女。

    “谁?!”

    金凌转身看向花生飞来的方向,一个黑衣少年骑在驴背上,一边另一个黑衣男子牵着驴,两人都戴着纱笠,看着有些怪异。

    “我说金家的小公子啊,得饶人处且饶人,稍作警告就够了吧,把人一直吊在树上,不太好吧。”

    仙剑自动飞回入鞘,金凌没有动作,魏无羡也没有上前,只是对看着自己的少女点了点头。

    “要你多管闲事!”

    金凌拉弓欲射,魏无羡也没看他手中的剑,直接说道,“回去问问你舅舅 你娘当年的脾气可比你好得多。”

    “问我什么?阁下不如直接对在下说!”

    紫衣男子出现在金凌背后,金凌放下弓箭欣喜喊道,“舅舅!”

    来人正是金凌的舅舅,云梦江澄,魏无羡身死前的青梅竹马。

    江澄走到金凌身前,手中仙剑三毒寒芒乍现,“不知阁下对我这不成器的外甥,有何指教!”

    指教两字咬的极其用力,下一秒江澄便已飞到魏无羡不远处,手中三毒直指魏无羡。

    忽然一道蓝色剑光击向江澄,江澄只好暂时放过魏无羡,手持佩剑一转,斩破剑光,然后看向正向他们走来一身白色校服的姑苏蓝氏几人。

    ‘披麻戴孝’,这是魏无羡和江澄的第一想法,也是江澄少有同意魏无羡的看法。

    “含光君来此所为何事?”明明是疑问的句子,硬是被江澄说出了质问的意思。

    蓝思追看向魏无羡,有些兴奋地道了声“洛前辈,好久不见。”

    蓝忘机也不答话,直直盯着魏无羡。在莫家庄听蓝思追说了关于魏无羡的事,也听了他们对魏无羡的想法,如此善于鬼道,竟识得禁术阵法!以及从他们言语中感觉到那轻佻跳脱的性子,让蓝忘机不得不把他与魏无羡联系在一起。

    魏无羡向天翻了个白眼,一个江澄就够他烦的了,更别说又加了个蓝忘机了,真是冤家路窄,祸不单行。

    大梵山半山腰的某处,十数人分成三个格局,江澄金凌,蓝忘机与姑苏蓝氏,魏无羡和温宁。

    一时间场面极其安静,最后打破安静的是造成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

    “怎么?你们两个三十多岁的大叔带着人来围攻我这个刚入舞象之年的小孩儿,太不要脸了吧?”

    “……”其余几人陷入深深的无语中,蓝忘机和江澄未及弱冠之时便已结丹,其躯体相貌则保持在最为强盛的年纪,但两人的真实年龄……确实早已过而立,甚至已经接近不惑之年。

    轻风吹过,微微掀开少年纱笠,露出有些稚嫩的下脸和让人有些熟悉的坏笑。

    蓝忘机个江澄一怔,原本听蓝思追他们说时对他是魏无羡只是猜测,但现在却可以有七八分确定,而江澄对这熟悉的语气和坏笑也出现了关于他是魏无羡的想法。

    蓝忘机和江澄都有些走神,而这边气愤不已的金凌已经提着仙剑冲到魏无羡面前,“胡说八道,对付你我一人足矣!”

    魏无羡不慌不忙掏出一把花生,“虽然不是黄豆,效果发挥不到最好,但凑合一下吧。”

    指甲在手心划出道小口,不深,但也流出了一点血,足以让这些花生都染上红色的血。

    “无常府门开,阴魂入世来。食承灵谷尽,撒豆皆成兵。”

    鬼道术法,撒豆成兵术。

    魏无羡把手中沾上自己血的花生扔出去,花生未及落地便化为十几个身披铠甲体形强悍的阴界兵卒拦住金凌。

    “金凌!”

    江澄摘下指环,一条长鞭出现在他手中,鞭子极细,还在滋滋声响的紫光电流,如同雷云密布的天边爬过的一道苍雷,被他牢牢握住了一端,攥在手里。挥舞之时,就如劈出了一道迅捷无伦的闪电!

    一鞭下去,其中一个阴兵就在原地烟消云散了。

    仙器‘紫电’,名副其实。

    看着江澄手中的紫电长鞭,魏无羡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冷颤,毕竟,自己小的时候可没少吃这条鞭子的苦头。

    “别伤人,拦住即可。” 

   
    下完命令后,魏无羡扯着花驴调头,临走之前回头看了眼还在和阴兵缠斗的几人,然后就带着温宁走向下山的路。

    许久不见,故人皆好,此心安矣。

    小剧场:
    43:请问含光君对于自家媳妇儿刚见面转头就走有什么看法?

    汪叽:天天。

    扛起wifi就走向静室。

    wifi:蓝湛!你冷静点啊!这时候我才13岁的样子啊!

    43:三年血赚,死刑不亏。
   

无羡

01
    在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繁华都市的某个角落有一家老店,老店的结构与千百年前的建筑如出一辙,店前的牌匾上入木三分的几个字,潦草肆意却颇有风骨。没人知道这家店究竟有多少年的历史,有些孩童好奇向店内张望,偶尔能窥见一名丰神俊朗的男人,但在百年过后,路过这家店偶然一瞥,店内男人依旧潇神采飞扬,面容未改。

02
    这家店很少有人有人光顾,但每个来的人都莫名的有些关联。

    当有人进入这家店时,便能看见男人斜倚在书案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你。

    “相逢即为有缘,欢迎来到无羡,有缘人。”

03
    他在店里见过很多有很久历史的古物,年代近点的黑胶唱机、掐丝珐琅怀表之类,年代远点的柳公权的字帖,《霓裳羽衣舞》曲谱……还有各个时期的木雕家具,书画瓷器之类。

    男人将一盏烛台递给他,然后转身随意躺在一处。

    暖黄的烛火在一片黑暗中晕出一团明亮,男人躺坐在铺着柔软的红底金纹蜀锦黄花梨雕花塌上看着他,似笑非笑。

    他有些慌乱的别过头,打量烛光所及的边缘的古物,没有看见男人潋滟的桃花眼底深深地思恋。

04
    “我这里有一只洞箫,名唤‘裂冰’。”

    男人从幽暗的古董店深处取出一只木匣,木匣的香味在空气中慢慢延展,味甘性温,是上等的奇楠沉香。

    打开木匣,匣内是一只玉质洞箫,通体雪白,带着点点寒意。

    仅一眼便感觉自己与它十分熟悉,但是……

    “此物甚为宝贵,曦臣不能收。”

    “无碍,此物与你有缘,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就当作是暂放在你那里,日后我再取回便罢。”

    毕竟,不过物归原主罢了……

05
    “冷静点吧,这可不是当年了,现在要是放你们出去,我这家店就不用开了。”

    肃杀冷冽的气息充斥在屋内,各色剑芒骤亮,似是不甘而又无可奈何,闪烁几下后重归黯然。

06
    面容精致的男孩儿走进店内,步伐有些慌乱,不似往日的从容。

    “……”

    男人看着男孩儿摆在面前的成绩单,白纸黑字上面全是红对勾还有名字旁边的满分小红花,难得感觉有些头疼。

    “说好的,三个问题。”

    “好好好,我说到做到,你说吧。”男人向后躺倒,脑子里满满的都是自己前几天作死和男孩儿打赌,如果他考试全部满分就回答他三个问题……好想回到过去抽死自己啊……

    男孩儿看着男人不端正甚至散漫的姿态皱皱眉,然后开口:

    “你在等的人是谁?”

    “……”让你平时和他说那么多。

    清冷稚嫩的声音在店内回响,平时喜欢和自己贫嘴的轻狂男人突然安静了。

    第一个问题就这么戳心窝子吗?

    男人摇摇头苦笑道,“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比我还要重要。”

    “你还要继续再等下去吗?”

    “当然。”

    男孩儿张口还打算再问下去,男人伸出手,食指和中指挡在他的唇上。

    “你只剩下一个问题了,可别浪费了。”

    男孩儿摇摇头,“你第一个问题回答的过于隐晦,不能作数,最多只能算半个。”

    “诶?蓝二小公子这是耍赖皮吗?”

    看着男孩儿直直盯着自己的琉璃眸子,眼中满是自己所熟悉的执着。

    “好吧,半个就半个。”

    男人耸耸肩顺着男孩的意思,许了他半个问题。

07
    男孩儿时不时就会来这里陪男人等那个重要的人。

    在店里他见过很多熟悉但并不全部相识的人。

    身着牡丹花纹的少年从店里领走一尊观音小像,那观音不似自己见过的观音相,反而与少年有些相像。

    性格有些怯懦的男孩从店里取走了一把折扇,不知为何,拿到了折扇的男孩,自己在他眼底看到了几丝锋芒。

    有些乖张的男孩儿从店里骗走了一袋糖,嚼着白拿的糖,嘴角一扬,露出一颗虎牙,感觉很满足。

    一身紫色的男孩儿从店里带走了一只刻着九瓣莲的银铃,那男孩他有些了解,在兄长房间的相框里见过,想必是兄长重要的人。

    他不再是不谙世事,不晓情理的稚童,男孩儿也在长大,懵懂的情感慢慢发酵,他懂得了那个紫色的男孩儿对于兄长来说是怎样的存在,也渐渐明了自己对男人可念不可说执念。

    从男孩儿到少年,再到成年,日复一日的叠加,那份青涩的禁忌终有一天要突破自己施下的枷锁。

08
    男人挥袖熄灭寒烛,唯一的光源消失本以为周遭会陷入一片黑暗,下意识抓住男人的衣袖把他带到自己身后,却被眼前之景所震惊。

    萤火虫在身边闪烁着光芒,几十把仙剑带着不同的光在天上交织飞舞,每一把仙剑都带着不同的剑意和不同的剑诀彼此对招。

    “恭喜你,蓝湛,你成年了。”

    男人将刚刚成年的少年拥入怀里,“我在等的人,姓蓝名湛字忘机,那是我唯一的爱人,我在等他……”回家。

    剩余的话语被少年吞吃入腹,少年口中隐约漏出几个细碎的音节。

    “魏婴……魏婴……”

    男人笑了,手臂环着他的肩颈回应他。

09
    寿命短暂是人类最大的悲哀,男人再次送走了自己的朋友和爱人。

10
    “魏婴,你还会等我吗?”

    “当然,只要我还存在一天,我对你的爱不会就缺少一秒,我就不会停止等你。”

    “……”好似安心了一般,他慢慢停止了呼吸。

    看着爱人微笑的脸,男人弯下腰在他的额间落下一吻。

    “晚安,蓝湛。”

11
    一个男孩儿进入店内,看见男人斜倚在书案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相逢即为有缘,欢迎来到无羡,有缘人。”

12
    纵使沧海变桑田,我对你的爱永不停歇,我会用我生命的每时每刻去等待你。

    其实这个短篇的设定背景是当年羡羡成神经历天劫的时候,汪叽替羡羡挡了最后的天雷,最后羡羡成神,汪叽转生。
    最初转世时,羡羡其实是希望汪叽再次修仙成神陪着自己的,但当时的人类已经不像当年对修仙那么热衷。再几次转世后,当下的时代别说是修仙,哪怕是对神明的存在都产生了怀疑,更何况是劝汪叽修仙。在那之后,羡羡就开了家店一直等汪叽,哪怕千百载空付,也要等那十数度春秋相守。
    羡羡在等的时候其实是在抱有着“你当年不肯放下等我十三年,如今换我来等你”的这种感觉。
    码文时是痛并快乐着的,说不上是糖还是刀,算了,随缘啦,最近还有新脑洞,和这个有点关联。

逆旅——一、如风鬼王师青玄

    太子殿下第三次飞升,声势浩大,神钟震坠,金殿错位。而事件的主人公太子谢怜则有些尴尬的为自己飞升时造成的诸多事故准备凑功德赔偿。

    “近来北方有一批大信徒频频祈福,想来很不太平。帝君目下顾不上北方,若太子殿下愿意代替他去一趟,届时无论这批大信徒还愿时供奉功德几何,尽数奉于你坛上。你看如何?”

    执掌人事的神官灵文从袖中抽出一只卷轴递给谢怜。

    “多谢。”

    谢怜心中暗自感叹帝君君吾又帮了自己一次,心中感激,却也找不到什么词来表达。双手接过卷轴,接了这任务。

    谢怜刚走,一阵清越的银铃声在殿内响起,一白衣少年走进灵文殿内。

    “啊,你来了不去找你哥,也不去找你贺兄,来我殿内何事?”

    灵文看着与这少年相当熟悉,随口就调侃了一句。

    “诶?我这才来,你就要赶我走啊?”

    少年也是大方懂事,顺着就向下说了几句,有些委屈的表情也是相当到位,可怜巴巴好似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行了,别贫了,你这副样子要是让你哥看见,我这灵文殿还不得让他掀个底朝天。”

    “唔……你的话不太一定,如果是贺兄的话差不多。”

    “哦?怎么换成了风师大人?上次不还是裴将军吗?”

    一阵风吹过,几个卷轴被风吹开,灵文随手拿起只笔准备核对公文,听到少年的话后抬头问少年。

    “啊,上次我化女相和贺兄去皇城游玩的时候走丢时被他看见了……”

    “……”

    #一切尽在不言中,裴将军,一路走好#

    #点蜡##点蜡##点蜡#

    鬼市,红帐层层叠叠,赤烛架台落在各个角落,红衣男子出了通灵阵,从怀中取了两枚玲珑骰子把玩,然后将骰子一抛,烛花轻跳,红泪不稳坠出台托,室内空无一人。

    谢怜伪装成新嫁娘坐在轿内,刚刚让南风和扶摇离开自己一人等待鬼新郎。

    花轿外传来了两声轻笑,像是个年轻的男人,又像是个少年。
 
    谢怜端坐不语。

    若邪绫在他手上静静缠卷着,蓄势待发。只要来人流露出一丝杀气,它便会立刻疯狂地十倍反击回去。

    谁知,他没等到突如其来的发难和杀意,却是等到了别的东西。

    花轿的帘子被微微挑起,透过鲜红盖头下的缝隙,谢怜看到,来人对他伸出了一只手。

    指节明晰。第三指系着一道红线,在修长而苍白的手上,仿佛一缕明艳的缘结。

    看着眼前穿着嫁衣盖着红盖头的人,握着他的手微微攥紧。

    八百多年过去了,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一次,就算拼上所有,我也一定要……护你一生康平清安。 
 
    ‘鬼新郎’解决完后,谢怜带着南风和扶摇回天庭复命,刚入上天庭,迎面便见到灵文与一名白衣执扇少年闲谈,看起来关系相当融洽。

    少年似乎感觉到谢怜打量自己视线,朝他的方向转身正对谢怜。

    面容如玉,气质修雅,好一个俊逸潇洒的少年。

    以少年之身飞升虽少却也并非没有,谢怜飞升之时也不过十七,不过这少年身上……

    少年看看南风和扶摇眨眨眼,向他们点了点头,将扇子反手收起,轻做一揖,然后抖开折扇,翡玉扇骨映着的雪白扇面上是泼墨般肆意的一个‘風’字。

    “在下师青玄,久闻太子殿下盛名,今日终于有缘一见。”

    少年声音清亮,笑声朗朗。

    若是他人如此说来,谢怜自己可能会觉得这是在暗讽自己,但从他口中说出,却让自己感觉此人是真心而感。

    两人交谈一阵后,谢怜便被师青玄定为顺位‘第二好的朋友’。

    谢怜对师青玄热爱交友习惯和特殊的朋友排名感到有些有趣,随口就问了句,“那你的‘第一好的朋友’是哪位?”

    “当然是贺兄了!”

    少年言辞凿凿,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一样。

    待师青玄走后,谢怜向灵文交接任务时问到了师青玄。

    “这少年心性洒脱,若不是他身上缠着几丝鬼气,我还以为是哪位上神呢。”

    “……太子殿下可知‘四大害’?”

    谢怜心想:“惭愧,我只知道四名景。”

    所谓的四名景,乃是上天庭中四位神官飞升之前的四个美谈佳话——少相辞官,太子悦神,将军折剑,公主自刎。

    这其中,“太子悦神”,说的便是仙乐太子神武道惊鸿一瞥了。能跻身四景,并不一定是那位神官法力最强,只是因为他们这传说传得最广,为人们所津津乐道。对外界这种消息,谢怜一向反应迟缓,说是孤陋寡闻也可,只是毕竟身为其中一景,他这才稍有了解。这“四大害”,大抵是很后来才新流行的一个说法了,谢怜却是未曾有所耳闻。既然用了“害”字,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道:“惭愧,没听过。敢问是哪四大害?”

      灵文道:“这四大害吗,殿下请记好,乃是‘青灯夜游,白衣祸世,玄风戏天,血雨探花。’指的,是上天庭和中天庭都非常头疼的四个鬼界的混世魔王。”

    人,往上走,成神;往下走,为鬼。

    诸天仙神开辟了天界作为居所,把自己与人界割裂开来,居高临下俯瞰凡世,凌驾众生之上。而所谓的鬼界,却还没有和人间分离开来。妖魔鬼怪们和人们享用同一片土地,有的潜伏于黑暗中,有的伪装成人类,混杂在人群,游荡在人间。

    灵文继续道,“青灯夜游,指的便是我们那位品位低下、爱好倒挂尸林的青鬼戚容。不过,他是这四害里唯一一个非绝境的,为什么他会在这里面?可能是因为他常年惹事,很是烦人,也可能仅仅只是因为加他一个凑足四个比较好记,不提也罢。”
 
    “白衣祸世,这一位,太子殿下你应该比较熟悉。他有一个名字,叫做白无相。”

    坐在石桥头的谢怜,听到这个名字,忽然感觉到一阵从心脏传向四肢百骸的抽痛,手背微微发起抖来,无意识握紧了拳。

    他自然是熟悉的。

    都道“绝”一出世,可祸国乱世。而这位白无相一出世,灭的第一个国,就是仙乐国。

    谢怜默然不语。灵文又道:“不过,白无相已经被灭了。也不提。就算他还存于世上,如今只怕也轮不到他来占风头了。” 

    “而刚刚的师青玄,正是玄风戏天,他自黑风中破障而生,并于刚刚出世之时以海市蜃楼戏耍上天庭诸神,他极爱交友,上至上天庭帝君,下至鬼界幽鬼残魂,只要是他觉得有意思的,不管活的死的他都能交上朋友。上天庭大部分与他交善,还有几人被他所救,剩下的人看不惯他又打不过他。他有时助鬼战恶神,有时帮神伐凶鬼,有个不花钱的劳力,帝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也说不出什么,所以他也是唯一非神之身却可以自由出入上天庭的鬼王。”  

    #社会我交友大佬师青玄#
    #师青玄:只有你想不到的东西,没有我交不到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