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十三

春困秋乏夏打盹,凛冬听雪梦沉眠

无羡

01
    在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繁华都市的某个角落有一家老店,老店的结构与千百年前的建筑如出一辙,店前的牌匾上入木三分的几个字,潦草肆意却颇有风骨。没人知道这家店究竟有多少年的历史,有些孩童好奇向店内张望,偶尔能窥见一名丰神俊朗的男人,但在百年过后,路过这家店偶然一瞥,店内男人依旧潇神采飞扬,面容未改。

02
    这家店很少有人有人光顾,但每个来的人都莫名的有些关联。

    当有人进入这家店时,便能看见男人斜倚在书案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你。

    “相逢即为有缘,欢迎来到无羡,有缘人。”

03
    他在店里见过很多有很久历史的古物,年代近点的黑胶唱机、掐丝珐琅怀表之类,年代远点的柳公权的字帖,《霓裳羽衣舞》曲谱……还有各个时期的木雕家具,书画瓷器之类。

    男人将一盏烛台递给他,然后转身随意躺在一处。

    暖黄的烛火在一片黑暗中晕出一团明亮,男人躺坐在铺着柔软的红底金纹蜀锦黄花梨雕花塌上看着他,似笑非笑。

    他有些慌乱的别过头,打量烛光所及的边缘的古物,没有看见男人潋滟的桃花眼底深深地思恋。

04
    “我这里有一只洞箫,名唤‘裂冰’。”

    男人从幽暗的古董店深处取出一只木匣,木匣的香味在空气中慢慢延展,味甘性温,是上等的奇楠沉香。

    打开木匣,匣内是一只玉质洞箫,通体雪白,带着点点寒意。

    仅一眼便感觉自己与它十分熟悉,但是……

    “此物甚为宝贵,曦臣不能收。”

    “无碍,此物与你有缘,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就当作是暂放在你那里,日后我再取回便罢。”

    毕竟,不过物归原主罢了……

05
    “冷静点吧,这可不是当年了,现在要是放你们出去,我这家店就不用开了。”

    肃杀冷冽的气息充斥在屋内,各色剑芒骤亮,似是不甘而又无可奈何,闪烁几下后重归黯然。

06
    面容精致的男孩儿走进店内,步伐有些慌乱,不似往日的从容。

    “……”

    男人看着男孩儿摆在面前的成绩单,白纸黑字上面全是红对勾还有名字旁边的满分小红花,难得感觉有些头疼。

    “说好的,三个问题。”

    “好好好,我说到做到,你说吧。”男人向后躺倒,脑子里满满的都是自己前几天作死和男孩儿打赌,如果他考试全部满分就回答他三个问题……好想回到过去抽死自己啊……

    男孩儿看着男人不端正甚至散漫的姿态皱皱眉,然后开口:

    “你在等的人是谁?”

    “……”让你平时和他说那么多。

    清冷稚嫩的声音在店内回响,平时喜欢和自己贫嘴的轻狂男人突然安静了。

    第一个问题就这么戳心窝子吗?

    男人摇摇头苦笑道,“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比我还要重要。”

    “你还要继续再等下去吗?”

    “当然。”

    男孩儿张口还打算再问下去,男人伸出手,食指和中指挡在他的唇上。

    “你只剩下一个问题了,可别浪费了。”

    男孩儿摇摇头,“你第一个问题回答的过于隐晦,不能作数,最多只能算半个。”

    “诶?蓝二小公子这是耍赖皮吗?”

    看着男孩儿直直盯着自己的琉璃眸子,眼中满是自己所熟悉的执着。

    “好吧,半个就半个。”

    男人耸耸肩顺着男孩的意思,许了他半个问题。

07
    男孩儿时不时就会来这里陪男人等那个重要的人。

    在店里他见过很多熟悉但并不全部相识的人。

    身着牡丹花纹的少年从店里领走一尊观音小像,那观音不似自己见过的观音相,反而与少年有些相像。

    性格有些怯懦的男孩从店里取走了一把折扇,不知为何,拿到了折扇的男孩,自己在他眼底看到了几丝锋芒。

    有些乖张的男孩儿从店里骗走了一袋糖,嚼着白拿的糖,嘴角一扬,露出一颗虎牙,感觉很满足。

    一身紫色的男孩儿从店里带走了一只刻着九瓣莲的银铃,那男孩他有些了解,在兄长房间的相框里见过,想必是兄长重要的人。

    他不再是不谙世事,不晓情理的稚童,男孩儿也在长大,懵懂的情感慢慢发酵,他懂得了那个紫色的男孩儿对于兄长来说是怎样的存在,也渐渐明了自己对男人可念不可说执念。

    从男孩儿到少年,再到成年,日复一日的叠加,那份青涩的禁忌终有一天要突破自己施下的枷锁。

08
    男人挥袖熄灭寒烛,唯一的光源消失本以为周遭会陷入一片黑暗,下意识抓住男人的衣袖把他带到自己身后,却被眼前之景所震惊。

    萤火虫在身边闪烁着光芒,几十把仙剑带着不同的光在天上交织飞舞,每一把仙剑都带着不同的剑意和不同的剑诀彼此对招。

    “恭喜你,蓝湛,你成年了。”

    男人将刚刚成年的少年拥入怀里,“我在等的人,姓蓝名湛字忘机,那是我唯一的爱人,我在等他……”回家。

    剩余的话语被少年吞吃入腹,少年口中隐约漏出几个细碎的音节。

    “魏婴……魏婴……”

    男人笑了,手臂环着他的肩颈回应他。

09
    寿命短暂是人类最大的悲哀,男人再次送走了自己的朋友和爱人。

10
    “魏婴,你还会等我吗?”

    “当然,只要我还存在一天,我对你的爱不会就缺少一秒,我就不会停止等你。”

    “……”好似安心了一般,他慢慢停止了呼吸。

    看着爱人微笑的脸,男人弯下腰在他的额间落下一吻。

    “晚安,蓝湛。”

11
    一个男孩儿进入店内,看见男人斜倚在书案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相逢即为有缘,欢迎来到无羡,有缘人。”

12
    纵使沧海变桑田,我对你的爱永不停歇,我会用我生命的每时每刻去等待你。

    其实这个短篇的设定背景是当年羡羡成神经历天劫的时候,汪叽替羡羡挡了最后的天雷,最后羡羡成神,汪叽转生。
    最初转世时,羡羡其实是希望汪叽再次修仙成神陪着自己的,但当时的人类已经不像当年对修仙那么热衷。再几次转世后,当下的时代别说是修仙,哪怕是对神明的存在都产生了怀疑,更何况是劝汪叽修仙。在那之后,羡羡就开了家店一直等汪叽,哪怕千百载空付,也要等那十数度春秋相守。
    羡羡在等的时候其实是在抱有着“你当年不肯放下等我十三年,如今换我来等你”的这种感觉。
    码文时是痛并快乐着的,说不上是糖还是刀,算了,随缘啦,最近还有新脑洞,和这个有点关联。

逆旅——一、如风鬼王师青玄

    太子殿下第三次飞升,声势浩大,神钟震坠,金殿错位。而事件的主人公太子谢怜则有些尴尬的为自己飞升时造成的诸多事故准备凑功德赔偿。

    “近来北方有一批大信徒频频祈福,想来很不太平。帝君目下顾不上北方,若太子殿下愿意代替他去一趟,届时无论这批大信徒还愿时供奉功德几何,尽数奉于你坛上。你看如何?”

    执掌人事的神官灵文从袖中抽出一只卷轴递给谢怜。

    “多谢。”

    谢怜心中暗自感叹帝君君吾又帮了自己一次,心中感激,却也找不到什么词来表达。双手接过卷轴,接了这任务。

    谢怜刚走,一阵清越的银铃声在殿内响起,一白衣少年走进灵文殿内。

    “啊,你来了不去找你哥,也不去找你贺兄,来我殿内何事?”

    灵文看着与这少年相当熟悉,随口就调侃了一句。

    “诶?我这才来,你就要赶我走啊?”

    少年也是大方懂事,顺着就向下说了几句,有些委屈的表情也是相当到位,可怜巴巴好似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行了,别贫了,你这副样子要是让你哥看见,我这灵文殿还不得让他掀个底朝天。”

    “唔……你的话不太一定,如果是贺兄的话差不多。”

    “哦?怎么换成了风师大人?上次不还是裴将军吗?”

    一阵风吹过,几个卷轴被风吹开,灵文随手拿起只笔准备核对公文,听到少年的话后抬头问少年。

    “啊,上次我化女相和贺兄去皇城游玩的时候走丢时被他看见了……”

    “……”

    #一切尽在不言中,裴将军,一路走好#

    #点蜡##点蜡##点蜡#

    鬼市,红帐层层叠叠,赤烛架台落在各个角落,红衣男子出了通灵阵,从怀中取了两枚玲珑骰子把玩,然后将骰子一抛,烛花轻跳,红泪不稳坠出台托,室内空无一人。

    谢怜伪装成新嫁娘坐在轿内,刚刚让南风和扶摇离开自己一人等待鬼新郎。

    花轿外传来了两声轻笑,像是个年轻的男人,又像是个少年。
 
    谢怜端坐不语。

    若邪绫在他手上静静缠卷着,蓄势待发。只要来人流露出一丝杀气,它便会立刻疯狂地十倍反击回去。

    谁知,他没等到突如其来的发难和杀意,却是等到了别的东西。

    花轿的帘子被微微挑起,透过鲜红盖头下的缝隙,谢怜看到,来人对他伸出了一只手。

    指节明晰。第三指系着一道红线,在修长而苍白的手上,仿佛一缕明艳的缘结。

    看着眼前穿着嫁衣盖着红盖头的人,握着他的手微微攥紧。

    八百多年过去了,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一次,就算拼上所有,我也一定要……护你一生康平清安。 
 
    ‘鬼新郎’解决完后,谢怜带着南风和扶摇回天庭复命,刚入上天庭,迎面便见到灵文与一名白衣执扇少年闲谈,看起来关系相当融洽。

    少年似乎感觉到谢怜打量自己视线,朝他的方向转身正对谢怜。

    面容如玉,气质修雅,好一个俊逸潇洒的少年。

    以少年之身飞升虽少却也并非没有,谢怜飞升之时也不过十七,不过这少年身上……

    少年看看南风和扶摇眨眨眼,向他们点了点头,将扇子反手收起,轻做一揖,然后抖开折扇,翡玉扇骨映着的雪白扇面上是泼墨般肆意的一个‘風’字。

    “在下师青玄,久闻太子殿下盛名,今日终于有缘一见。”

    少年声音清亮,笑声朗朗。

    若是他人如此说来,谢怜自己可能会觉得这是在暗讽自己,但从他口中说出,却让自己感觉此人是真心而感。

    两人交谈一阵后,谢怜便被师青玄定为顺位‘第二好的朋友’。

    谢怜对师青玄热爱交友习惯和特殊的朋友排名感到有些有趣,随口就问了句,“那你的‘第一好的朋友’是哪位?”

    “当然是贺兄了!”

    少年言辞凿凿,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一样。

    待师青玄走后,谢怜向灵文交接任务时问到了师青玄。

    “这少年心性洒脱,若不是他身上缠着几丝鬼气,我还以为是哪位上神呢。”

    “……太子殿下可知‘四大害’?”

    谢怜心想:“惭愧,我只知道四名景。”

    所谓的四名景,乃是上天庭中四位神官飞升之前的四个美谈佳话——少相辞官,太子悦神,将军折剑,公主自刎。

    这其中,“太子悦神”,说的便是仙乐太子神武道惊鸿一瞥了。能跻身四景,并不一定是那位神官法力最强,只是因为他们这传说传得最广,为人们所津津乐道。对外界这种消息,谢怜一向反应迟缓,说是孤陋寡闻也可,只是毕竟身为其中一景,他这才稍有了解。这“四大害”,大抵是很后来才新流行的一个说法了,谢怜却是未曾有所耳闻。既然用了“害”字,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道:“惭愧,没听过。敢问是哪四大害?”

      灵文道:“这四大害吗,殿下请记好,乃是‘青灯夜游,白衣祸世,玄风戏天,血雨探花。’指的,是上天庭和中天庭都非常头疼的四个鬼界的混世魔王。”

    人,往上走,成神;往下走,为鬼。

    诸天仙神开辟了天界作为居所,把自己与人界割裂开来,居高临下俯瞰凡世,凌驾众生之上。而所谓的鬼界,却还没有和人间分离开来。妖魔鬼怪们和人们享用同一片土地,有的潜伏于黑暗中,有的伪装成人类,混杂在人群,游荡在人间。

    灵文继续道,“青灯夜游,指的便是我们那位品位低下、爱好倒挂尸林的青鬼戚容。不过,他是这四害里唯一一个非绝境的,为什么他会在这里面?可能是因为他常年惹事,很是烦人,也可能仅仅只是因为加他一个凑足四个比较好记,不提也罢。”
 
    “白衣祸世,这一位,太子殿下你应该比较熟悉。他有一个名字,叫做白无相。”

    坐在石桥头的谢怜,听到这个名字,忽然感觉到一阵从心脏传向四肢百骸的抽痛,手背微微发起抖来,无意识握紧了拳。

    他自然是熟悉的。

    都道“绝”一出世,可祸国乱世。而这位白无相一出世,灭的第一个国,就是仙乐国。

    谢怜默然不语。灵文又道:“不过,白无相已经被灭了。也不提。就算他还存于世上,如今只怕也轮不到他来占风头了。” 

    “而刚刚的师青玄,正是玄风戏天,他自黑风中破障而生,并于刚刚出世之时以海市蜃楼戏耍上天庭诸神,他极爱交友,上至上天庭帝君,下至鬼界幽鬼残魂,只要是他觉得有意思的,不管活的死的他都能交上朋友。上天庭大部分与他交善,还有几人被他所救,剩下的人看不惯他又打不过他。他有时助鬼战恶神,有时帮神伐凶鬼,有个不花钱的劳力,帝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也说不出什么,所以他也是唯一非神之身却可以自由出入上天庭的鬼王。”  

    #社会我交友大佬师青玄#
    #师青玄:只有你想不到的东西,没有我交不到的朋友#

寻文

正在是ALL叶文短篇的。讲的是嘉世叶修和世邀赛叶修互穿,忘了收藏,结果找不到了_(:з」∠)_,麻烦大家有谁收藏了这个文的链接发给ME,谢谢✪ω✪!

浮沉——二、蓝忘机

    其余几人先行赶回莫家庄察看情况,蓝思追留下和魏无羡说明情况。

    这莫家庄有一子与某个世家有些关系,几年前被世家带回修仙,因断袖之癖被仙门赶了出来,前些日子惨死,正赶上他们下山历练的时候,就被委托了这件事。

      魏无羡眼神示意温宁在此处等他,翻身下马,手在马背轻拍,原本俊壮的黑马化作一枚黄符被他收入袖内。

    “死者如何?”魏无羡和蓝思追一边交谈一边回到莫家庄。

    “死者名为莫玄羽,死状惨烈,但其身下却有不知名的阵法,我们没敢有什么举动,害怕误触阵法。”

    来到莫家庄就看到一衣着华丽的妇人如泼妇般骂着几个蓝家小辈,妇人是莫夫人,之前的尖叫声也是她发出的,他的儿子偷拿召阴旗,被邪祟所杀。

    纵使理在他们,但蓝氏家教极严,他们也只能忍着,脸色有些难看。

    魏无羡皱皱眉,随手抽了张黄符画了几笔贴她嘴上,“你以为你在骂谁,真把别人当自家奴仆了?人家千里迢迢过来退魔除妖分文不取,倒欠你的了?你儿贵庚?今年十七该有了吧,还是个‘孩子’?几岁的孩子还听不懂人话?昨日再三叮嘱不要动阵内任何东西不要靠近西院,你儿半夜出门偷鸡摸狗,怪他们?”

    骂完莫夫人,魏无羡转身指着一直站着被骂的几个小辈,“也不是我说你们,都这么多年了,你们蓝家怎么还这个德行?一个个都快被骂成孙子了还要什么涵养?回去向你们含光君泽芜君他们学学禁言术,这种情况一使一个准儿!”
 
    几个少年相互看看,交流一下眼神,都点头说好。虽说也挨训了,但他们也不是不懂人情的孩子,这番话对他们关心多于训斥还是能听出来的。而且刚刚替他们骂回去的时候,真心解气啊。

    蓝思追把魏无羡的话在心里过了几遍,然后有些疑惑,‘这洛公子年纪不大,为何对蓝家如此熟悉?刚刚已经通报了含光君,不久就会赶到,如若相识,含光君应该知晓此人来历。’

    “别撕了,再过半刻就会自行解开。”

    魏无羡也不在意莫夫人看他恨之入骨的眼神,前世都看了不知多少了,早就习惯了。直接转身让蓝思追带路去莫玄羽房间,蓝景仪也跟着去了,其余小辈想了想也跟着一起走了。

    打开莫玄羽房间,看了看里面的简陋家具,确定这莫玄羽是相当不受宠啊。

    屋内空地上,环阵猩红,圆形不规,似乎是以血为媒,徒手画就,还湿漉漉的散发着腥气。阵中绘着的一些狂乱的咒文,图形和文字中透着阴森邪气。莫玄羽就躺在环阵中央,面涂白粉,露出的手臂上伤痕累累。

    魏无羡好歹也被人叫了这么多年的魔道至尊、魔道祖师之类的称号,这种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的阵法,他自然是了如指掌,不过,这符文有点眼熟啊。

    这莫玄羽应该是献舍失败了。 

    不过,一个不受青睐被赶出世家的人,怎么会知晓这等禁术?

    魏无羡在墙角纸篓里发现几个纸团,上面字密密麻麻,魏无羡把所有纸团都展开看了一遍。这应当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苦闷之时写来发泄的东西。有些字句段落语无伦次、颠三倒四,焦虑紧张透过扭曲的字迹透纸扑面而来。 
              
    魏无羡耐着性子一张张看过,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回头看了看蓝家几个不敢上前,只在阵法不远处看看的少年,笑着向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蓝景仪天性好动,再确认安全后就有些耐不住的凑了上去,蓝思追犹豫了一下也走了上去。蓝思追和蓝景仪可以说是他们的首席,他们去了,其余人也就跟上了。

    “这阵法是‘献舍禁术’,是一种古老的禁术,与其说是阵法,不如说是诅咒。发阵者以凶器自残,在身上割出伤口,用自己的血画出阵法和咒文之后,坐于环阵中央,召唤十恶不赦的厉鬼邪神,祈求被召唤的邪灵完成自己的愿望。代价则是肉身献给邪灵,魂魄归于大地。”

    “听起来,这‘献舍禁术’与‘夺舍’是截然相反的术法啊。”蓝思追低声喃喃道。

    “没错,两者正好相反,但‘夺舍’常见,‘献舍’却不常见,甚至极为稀少,千百年来也不过三四人罢了。”这三四人的愿望无一例外,都是复仇,召唤来的邪灵都完美地以残忍血腥的方式为他们实现了愿望。
    
    后面的话魏无羡没说,到底还是只是些孩子,而且蓝家的话,还是不要让他们涉猎过多为好。

    “那这个人是……” 蓝景仪微微上前,但还是躲在魏无羡身后,不敢靠近莫玄羽。

    “献舍失败有两种,一种是阵法不全,另一种是他所召唤的邪神不存在了。”魏无羡蹲下身,手指在血绘的阵法上轻点,眼睛一直看着阵法。

    “那这是哪一种?”

    “呵呵,典型的第二种献舍失败。”

    魏无羡眼睛一直看着某处符文,“阵法虽粗糙,但也比较完整,应该是没召唤到他所想的邪神,流血过多而死。”

    呵呵,我就说这阵法上的符文怎么这么眼熟,这上面写的,不就是我的名字吗?!

    转世之后一直被师傅揪着练字,现在再看看自己原来的字……心情有点复杂。

    “不存在的邪神,那会是谁?”

    魏无羡充耳不闻,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手指在地上抹了抹,把血迹擦掉后就想带着这群小鬼回大厅,然后就听见“一定是夷陵老祖”之类的话。

   “……”喂,我的人品有这么差的吗?!怎么什么都是我的错?虽说确实是在召唤我没错,但我已经转世,魂魄没有游散在世间这也怨我喽?

    魏无羡无奈苦笑,拍了拍几个小鬼的头,带他们回了大厅。

    大厅内,仆人们四下逃窜,其中一个下人倒在地上,颈间有青痕,颈右乌青较大,应该是被某人的左手掐死的。另一人从打扮上来看应该是莫家庄的主人,但他倒在地上,血肉仿佛都被吸干掏空般皱巴巴地枯了。

    两个倒在地上的人都没了左臂,一日连杀三人,看来这邪祟蛮有本事的。

    除蓝家小辈和魏无羡外,大厅中只剩下一个坐在椅子上的莫夫人。

    其中一个蓝家小辈要去扶她,被魏无羡勾着领子给拎了回来。

    “别去,她已经死了,那邪祟现今就在她身上。”

    魏无羡指着她的左手,她左手的手指却比右手长了些许,也粗了些许。指节勾起,充满力度,这分明是只男子的手!

    莫夫人飞快向几人奔来,“脱校服,罩在她左臂上!”魏无羡拔出仙剑迎上莫夫人,一剑斩下她的左臂。

    蓝家校服的外衣内侧用同色细线绣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术真言,有护身保命之奇效。不过遇上这样厉害的,用过一次便只能作废。

    几个蓝家小辈也听话脱下校服罩住左臂,层层叠叠仿佛一道厚重的白茧把它裹住,但片刻过后,白茧‘呼’的燃烧起来,绿色的火焰邪意冲天,恐怕校服撑不了多久,几个蓝家小辈有些手足无措。

    魏无羡抽出十几张黄符,咬破手指在上面画咒文,然后全部扔向白茧,十几张黄符密密麻麻地封住火焰,裹住左臂,但也知这样不会完全制住它。刚想再有动作的魏无羡听到两声弦响,原本有些惊慌的少年们刹那间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蓝思追转头看向琴声处,欣喜道,“含光君!”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来人。

    一听到这两声天外琴响,魏无羡转身就走。

    好巧不巧,来的是蓝家人;要死不死,来的是蓝忘机!

    蓝忘机出手,很快就制服了那条左臂,在所有人都在欢呼的时候,蓝思追发现魏无羡人不见了。蓝思追有些沉默,一会儿等含光君来了把此人此事都一并说了吧。

    另一边,魏无羡在后院找了头花驴子当坐骑,画符黑马虽然看起来更帅气一点,但毕竟也是烧灵力的,鬼知道之后会碰见什么,还是省下点儿灵力为好。

    之后躲着蓝忘机他们带着温宁离开了莫家庄。

 

首夏——二、开学进行时

    据蓝曦臣所言的S班生的福利就是不用和其他学生一样住学生宿舍,并不是说不用住校,或者换个说法,S班生可以住在高等特级公寓版宿舍,简称高级宿舍。

    “……”那他丫的不还是宿舍吗?!

    所谓高级宿舍比起学生宿舍不同的地方有三点:一、宿舍两层楼,全部双人间。二、学校另拉电线,电压充足,生活设备完善,三、这是最为重要的一点,wifi足够,网络状态良好!

    网络条件对于某几个没有电脑不肝游戏会死星人是最为重要的大事,在听见网络状态良好后,尾巴高速旋转的和螺旋桨似的。

    两人一间,云梦双杰毫无压力,兰陵双花表示淡定,为了未来追媳妇(划掉),为了不让某欧豆豆落单(再划掉),为了保持队形,凑齐姑苏双璧(43:总感觉也不太对),蓝曦臣就‘被迫搬家’,住进了高级宿舍。

    虽然现在的大家都很开心,但在未来某对兄弟不止一次嫌弃这个分组。

    一楼是厨房,洗衣间之类的,二楼是他们的寝室。

    在分寝室的时候,薛洋毫不客气的占了左边楼梯口的房间,魏无羡眨眨眼毫不犹豫的占了右边拐角的房间,姑苏双璧保持沉默。

    “魏无羡,你TM给LZ起来!”江·老妈子·澄日常为魏无羡操心中,这边江澄刚铺好床,打扫好卫生,收拾完房间,魏无羡就在床上打了个滚,准备打游戏。

    “江澄啊,你再这么板着脸下去是找不到老婆的,你让师兄我很担心啊。”

    “滚!”

    之后魏无羡就被江澄扔出了房间,是的,扔出了房间。

    “啧,师妹的脾气真是越来越暴躁了,这样下去是真的讨不到老婆的。”

    (嗯,因为讨不到老婆,所以他最后去给人当老婆了。可以,这很江家。)

    #然而这并不是最后你让蓝家的白菜把江家的猪都拱完的理由。#

    魏无羡从地上起身拍拍灰走进隔壁双璧的房间。

    “去找蓝湛玩儿去(去玩儿蓝湛去)~”

    几缕轻烟自小巧的香炉中在空中延舒展消散,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边。房间中央是两张相对而放的书案,两张书案上放置的东西都几乎相同,几本书籍字帖,各种毛笔和一方砚台。

    侧墙上挂着一架古琴和一管洞箫,正对门的墙上挂着的书轴上是端庄秀劲的两个字——雅正。

    “……这里,是寝室对吧……”

    魏无羡看着两人的房间感觉真是太阳了仙子了。

    “啊,是魏同学啊。”忘机突然间好像很高兴啊。

    “……”蓝忘机面无表情,内心……(除蓝曦臣外鬼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的天,神他妈古风房间,雅正书轴裂冰洞箫这些都算了,蓝湛你的忘机琴是怎么带过来的,你刚刚明明没拿它的,还有那两张书案和香炉!

    魏无羡向他们点点头,然后穿过两人直接翻开蓝忘机的行李箱。

    “……”蓝曦臣有些无奈,想阻止魏无羡,但自家弟弟好像忽然之间更高兴了,怎么回事?现在小孩子的心思真难猜。

    “……”蓝·忽然间就很高兴但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忘·心思很难猜的小孩子·机。

    “……”魏无羡看着行李箱里清一色的白色衣物陷入沉思,港真,我感觉你们蓝家人的行李箱里是不是通往另一个空间。

    #时至今日,wifi仍没搞清楚蓝家人的身体构造#

    #wifi:说实话,你们蓝家人是不是天天都在吃菠菜#

    “啊,我忽然想起来有点事要去找辣鸡洋,打扰了,之后有时间再来。”wifi三观已毁,你们给wifi走,你们不走wifi走,魏无羡一脸冷漠的离开姑苏双璧的寝室。

    “……”蓝忘机依旧面无表情。

    “忘机不想魏同学走?没事的,就在隔壁,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的。”蓝·读弟机·曦臣上线。

    “辣鸡洋,瑶妹儿,魏哥哥来找你们玩儿啦~”

    看着他们现代化的寝室,魏无羡感觉自己刚刚碎了的三观正在重塑。

    寝室里,金光瑶坐在床上摆弄手机,薛洋恶狠狠地敲着键盘,一副想要活吞了‘降灾’(电脑)的样子。

    魏无羡看了一眼显示屏,屏幕上是‘乱葬岗’的网页,ID‘成人之美’。

    乱葬岗,全国黑客高手的聚集网站,其组织者和创始人是黑客帝王——‘夷陵老祖’。

    薛洋的‘成人之美’在黑客中也算得上是超一流的高手,但‘夷陵老祖’对他们来说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他是黑客中的巅峰,他的技术似乎和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别人纵使如何努力钻研也没办法接近他。

    但‘夷陵老祖’为人极其怪异,他虽创造了这个网站,但却极少出现,其他人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此时,薛洋正在网站里和其他人互黑,凭美洋洋的拉仇恨程度,应该不止一个正在黑他,从魏无羡刚进来到现在不出五分钟,‘降灾’已经阻拦了十几次数万个病毒了。(降灾:我有一句MMP一定要讲)

    “美洋洋,你这么作妖,网站会承受不住崩溃的吧。”魏无羡试图唤醒某夔州小霸王内心里深藏的不知道还剩多少的良知。

    “啊,没事,我都这么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反正会有人去补。没被‘夷陵老祖’那个老家伙发现就没事,被发现更好,我早就想会会他了,我倒想知道那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老家伙究竟有多厉害!他都已经混了快十年了,还神神秘秘的不见踪影,你说那家伙会不会已经是个老头儿了?或者是个见光死?因为敲不动键盘才不上线,也不露面。”薛洋用满不在乎的继续捣乱,然后在魏无羡面前胡乱猜测。

    “……”魏·夷陵老祖本尊·无·敲不动键盘的见光死老头儿·羡眼神死,好嘛,本老祖天天修补漏洞,你小子就他丫的到处给我捣乱,还在我面前给我造谣?!

    “洋洋啊,口下留德啊。”魏无羡发誓他从未笑得如此‘温柔’过,很好,就决定是你了,美洋洋,本老祖今天晚上整不死你我就抱着仙子睡!

    (汪叽:盯——仙子:汪汪汪QAQ)

    “好了,先别管成美了,听嫂子说你很欧,帮你外甥抽个卡吧,他说想要大舅舅很久了。”

    金光瑶依旧面带微笑把手机递给魏无羡,并以‘一周的糖量’再次压制住了因为‘成美’这个名字而暴走的薛洋,并因为他用‘买了十几个新款增高垫’来‘诽谤’自己扣了他下个月的糖。

    (瑶妹:增高鞋垫,什么增高鞋垫,我不知道。嗯,成美最近有点飘,怕是糖吃多了,扣糖吧^_^ 美洋洋:小矮子,你这个卑鄙小人QAQ)

    “…现成的大舅舅不就在这儿吗?!还要什么大舅舅?!反了这小子了!”完全无视正在给自己疯狂加内心戏的兰陵双花,很好,今天的恶友组也很和谐。

    嘴上损着金凌,但还是接过手机在蓝符上写了个‘舅’字。

    「『神眷』‘才不是大小姐’欧气冲天,画出神秘符咒召唤出SSR——玉藻前」

    “喏。”魏·一脸淡定·无·理所当然·羡。

    “……”金·怀疑人生·光·笑容逐渐消失·瑶。

    起初听见江厌离说‘阿羡’运气很好的时候自己只当做是玩笑,但亲眼看见后……仔细想想,每次和他玩游戏的时候他总是能见到各种好东西,甚至狙击枪都瞄准他的时候他都能捡到个头盔。

    “……”神仙玩什么游戏,BUG吧?!

    小剧场:

    金光瑶:你以为运气好就可以为所欲为吗?!(ノ=Д=)ノ┻━┻

    魏无羡:嗯,抱歉,运气好确实可以为所欲为~( ̄▽ ̄~)~

    金光瑶:……(눈_눈)

    写到这里的时候真的很想玩一下这个梗(「・ω・)「嘿
   

浮沉——一、莫家庄

    魏无羡骑着马和温宁说着这十三年来发生的事,半个月前见到温宁时发现他没有自己的意识,而后在他头颅里找到了两枚黑色长钉,上面刻着细密复杂的纹路,想必就是那两枚长钉控制住他的神识,才使他神志不清。

    “温宁,挺直腰杆讲话,男子汉大丈夫别随便弯腰屈膝,还是说……你在嘲笑我的身高?!”

    “是,公子。”温宁挺直腰杆回答,对后一个问题避而不提。坦白来讲,魏无羡这世才不过13岁,却已经快到温宁胸口的位置,对这个年纪的男孩来说,着实不算矮了。但考虑前世的身高……魏无羡选择沉默。

    温宁的神智一直与他同行直至前几日才彻底恢复,他四肢上被用来束缚行动的铁链也被魏无羡御剑斩断,有能力和有留下温宁为己所用想法的家族不多,甚至可以说只有一个——四大家族之首,兰陵金氏。

    温宁被金家私自留下后便被钉入刺颅钉就没了意识,这十三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多少。魏无羡本想让温宁继续躲起来,但还是带在身边,为了让他不那么引人耳目,便在路过的某个小城给温宁做了身衣服换上,又买了两个纱笠一人一个戴上,毕竟魏无羡就算转世重生,模样也与前世有七八分相像,戴个斗笠以防外一为好。

    即使温宁一直都在说“公子,我没事”或者是“公子,我很好”,但魏无羡也始终不信他过的真有他说的那么好,每当看见温宁的时候,魏无羡心就有些刺痛。

    忽然间魏无羡就想起了当年救了自己和江澄的温情,还有她在最后有些带泪的笑,“对不起,还有,谢谢你。”自始自终,被挫骨扬灰的只有温情一人,那个骄傲自矜的女子,终究还是逝去了……

    魏无羡在随意乱走时无意走到了一个不算繁荣的小家庄,庄前匾额上写着‘莫家庄’三个大字,围墙上插着几面黑色的旗子,旗上画着的咒文有些眼熟,离近一看,呵呵,当然眼熟,这召阴旗还是他前世自己创出来的,看来这仙门百家一边骂着自己,一边也不耽误用着自己发明的东西,当真是有些可笑。

    几个白衣少年忽然跳上围墙和几个邪祟缠斗,魏无羡看到他们的白色校服就知道是哪家修道者来此地了。

    姑苏蓝氏,四大家族之一,也就只有他们穿着这身白色校服活似披麻戴孝般的驱邪夜猎了。

    魏无羡仔细打量了几个蓝家小辈,在其中一个少年身上看了许久,“这孩子,有些眼熟啊。”

    一边的温宁紧紧盯着那个少年,身体有些颤抖,“阿,阿苑……”

    魏无羡恍然大悟,难怪看着有些眼熟,温苑,当年自己曾在乱葬岗上‘养’几年的孩子,真没想到,转眼已经长这么大了。

    看见几个小辈好似有些支撑不住了,魏无羡拍拍自己身上的仙剑,仙剑出鞘自动飞向几个邪祟,为几个小辈减轻了不少压力,几个小辈有些惊诧地看着自己斩杀邪祟的仙剑,纷纷看向魏无羡。魏无羡撇撇嘴,有些想念自己的随便了,那可是连蓝湛的避尘都不遑多让的上品仙剑啊。

    待邪祟除尽后,几个蓝家小辈飞身来到魏无羡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为首者正是刚刚看着眼熟的少年,“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蓝愿,字思追,姑苏蓝氏弟子,不知可否请教前辈名讳。”

    魏无羡不动声色地扯住温宁,蓝愿,苑,得了,就是你小子没得跑了,之前还是有些怀疑,但听完名字后就已经几乎确定了。怎么说也算得上是自家孩子,多少要给点面子,不过……

    魏无羡坏心一笑,“否。”仙剑自动归鞘,好久没逗过蓝家小子了,想当年的蓝湛逗起来可是相当有意思,果然,蓝思追有些尴尬的不知如何接话,他身后一名少年气的两眼冒火,好像要活撕了魏无羡一般。

    “景仪,不可失礼。”蓝思追劝道,但蓝景仪还是想砍魏无羡两下出气。

    魏无羡轻笑,“算了,在下洛轶,字扶桑,你们年纪看起来好像都比我大,就叫我扶桑好了。”

    蓝思追摇摇头,“礼不可废,多谢前辈帮忙,不知前辈来此地所谓何事。”蓝思追拂身又是一礼,顺便拉住了想扑上去的蓝景仪。

    “无事,路过而已。”魏无羡翻了个白眼,你们蓝家是不是有毒?!你说阿苑好好的一孩子,活泼可爱,机灵好动,怎么就让蓝家那些老古板给养废了呢?!

    莫家庄内又是一声尖叫,蓝思追回头看了眼莫家庄,然后向魏无羡又行一礼,“晚辈等人下山历练,但无奈修行不足,道行浅薄,经验甚缺,不知可否请前辈再助我等一次,此等恩情,来日必当涌泉相报。”

    还不错,在知道超出自己能力之外是不会逞强好胜,懂得虚心向人求助,虽说过于循规蹈矩了些,但终归还是长成了一个好孩子。

    “嗯哼?有些意思,走吧。”毕竟是自家孩子,帮他一次又何妨。

小剧场:

43:瑶妹你看,羡羡现在和你身高一样了,开不开心(。ò ∀ ó。)

瑶妹:呵呵,金麟台密室了解一下,和善微笑.jpg.

wifi:二哥哥,他们都嫌我矮,羡羡不开心,要二哥哥亲亲抱抱举高高QAQ

汪叽:嗯。

蓝·读弟机·曦臣闭上眼睛拒绝翻译。

在这里的洛轶年仅13,含光君如果想要天天的话……三年起步,最高死刑了解一下?

逆旅——序

    “师青玄,醒一醒……师青玄!”耳边有人唤着自己的名字,师青玄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好像下一秒就能像烟一样散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那个白话真仙忽然之间出现,然后就感觉很痛……哦,对了,是哥哥,刚刚他飞升时,那白话真仙现身,说什么你哥哥马上就会被贬下凡受尽煎熬之类的,然后自己很恼火,也顾不得害怕就去撞他,结果坠落悬崖……

    哦,所以是,死了吗?

    死了也好,活下去也只不过是拖累哥哥罢了……

    “师青玄,你不能死,你想想你哥,你想想师无渡,你想让他自此以后,天地之间孑然一身吗?!”

    不可以,绝对不行!那是自己唯一的血脉至亲,是唯一真心待我的兄长,绝对不可以……

    “…哥……哥…哥……”山洞内,已经气息奄奄的鬼魂一直呢喃着。

    将散的魂体渐渐凝实,意识恍惚之时不知游荡到哪里。

    “师青玄,你想得到力量吗?足以保护兄长,保护你所想保护之物的力量……”

    想啊!当然想啊!如果有选择,谁不想继续活着,哪怕是一直在倒霉、被白话真仙缠着诅咒着自己也是想活下去的啊!

    “很好,一直向西,去铜炉山,然后从里面出来!你将成为鬼王,你将拥有力量,无人可欺,不必担心拖累别人……”

    后面的话有些听不清了,自己只知道一路向西,然后找到铜炉山。

    不过……那个声音,好耳熟啊……

    那人望着一直向西行的残魂苦笑,一直向西进入铜炉,天地为炉,众生为铜,你所遭到的苦难,你所走过的路,‘我’将一一经历踏足。

    明……不,贺兄,请原谅我以这种方式偿还我的罪孽,希望这里的‘我们’不会重蹈我们的覆辙。

    那人一身白衣,容貌与师青玄有八九分相似,手中捏出一个法诀,便散作碎片补齐了师青玄的残魂……

    似乎师家的孩子都有一种超乎旁人的执着,一旦认定了什么,那便用尽一切也要得到达成。

    十二年后,铜炉苏醒,火山爆发,新鬼王自烈焰岩浆与漫天狂风中出世,其风以铜炉为中心,上至上天庭诸神神殿震动,下至深海海底众鬼嚎哭,方圆万里皆被波及。

    上天庭众神聚在神武殿内对此商议对策,有人对其惊恐,有人主张讨伐以彰天威,有人想要拉拢为己所用,也有人毫不在意。

    “自几百年前的‘白衣祸世’后,世间第二个绝境鬼王也出世了。”

    乾坤镜中,一少年手执折扇安抚黑风,白色衣衫下隐约露出一枚长命金锁,似是察觉到什么,望向天空一角,勾唇轻笑。

    水师师无渡浑身一颤,从怀中掏出一枚一样的长命金锁,踉踉跄跄向乾坤镜走了几步,仔细看着镜中少年。

    “……青…玄?”师无渡眼睛直直的看着乾坤镜,身边的裴茗和灵文拦住了他,其他仙神就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这位新鬼王正是水师飞升不久时意外身死的弟弟——师青玄。

    师青玄将折扇展开挡在面前,只不过一瞬间,那人便在原地不见了踪影。

    上天庭狂风骤起,金殿仙宫摇摇欲坠,琉璃瓦碎片在空中随风上下游动,时不时刮伤金柱,或者划破某位神官的衣袖。

    上位神官有法宝和法力护身,可一些地位低下的神官却几乎被这风吹走。首位上的君吾抬手,似乎准备平息这场狂风,在看到又一人的动作后收回了手。

    十年前刚刚飞升的风师贺玄手中捏出法诀与其对抗,一个没有法宝加持,一个刚刚出世法力不稳,倒也打了个不分上下。

    师青玄不知何时进入这众神齐聚的神武殿,不止是文神,即使是修行极高的武神也没能察觉,众神大惊。

    他在神武殿内款步慢行,不惧诸神打量,也不理诸神问话,眉眼含笑,步伐轻盈,到真像是个年方二八的少年。

    神武殿内,水师师无渡是绝对不可能对自己弟弟动手,武神之首的裴茗和文神之首的灵文与师无渡交好是绝对不会出手,一些神官恐于师无渡不敢轻举妄动,但总归还是有些脑子好似转不过来和师无渡得罪的人向师青玄发难祭出自己的法器。

    片息之间,几十道法力和符咒击向师青玄,刚刚一直施法阻风而且与师无渡一直关系不是很好的贺玄却在自风停后反倒收手不再动作。

    “青玄!”师无渡看见师青玄被击中后祭出水师扇,却被贺玄抓住,阻止了动作。

    “贺玄!放开!”师无渡瞪着贺玄。

    “冷静一下,水师大人,那个……”贺玄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少年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神武殿内。

    “……那只是个幻影,或者说是海市蜃楼,并非真人。”

    师青玄自黑风中破障而生,并于刚刚出世之时以海市蜃楼戏耍上天庭诸神一事在神鬼两界传开,因其为自‘白衣祸世’后的唯一一位绝,将其与之后成绝的‘血雨探花’和近绝的‘青灯夜游’并称为四大害,冠名为‘玄风戏天’。
   

记梗


    如果没师青玄和贺玄没有换命,贺玄飞升,青玄成绝,那一切又会怎样。

片段1

    “师青玄!坚持住!想想你哥!你忍心让他一人独留于世吗?!”

    “…哥……哥…哥……”山洞内,已经气息奄奄的鬼魂一直呢喃着。

    十二年后,铜炉苏醒,火山爆发,新鬼王自烈焰岩浆与漫天狂风中出世,其风以铜炉为中心,上至上天庭诸神神殿震动,下至深海海底众鬼嚎哭,方圆万里皆被波及。

    上天庭众神对此商议对策,有人对其惊恐,有人主张讨伐以彰天威,有人想要拉拢为己所用,也有人毫不在意。

    “自几百年前的白衣祸世后,世间第二个绝境鬼王也出世了。”

    乾坤镜中,一少年手执折扇安抚黑风,白色衣衫下隐约露出一枚长命金锁,似是察觉到什么,望向天空一角,勾唇轻笑。

    上天庭水师师无渡浑身一颤,从怀中掏出一枚一样的长命金锁,踉踉跄跄向乾坤镜走了几步,仔细看着镜中少年 。

    “……青…玄?”师无渡眼睛直直的看着乾坤镜,身边的裴茗和灵文拦住了他,其他仙神就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这位新鬼王正是水师飞升不久时意外身死的弟弟——师青玄。

片段2

    酒楼伙计面目有些狰狞,“看你一副富贵公子的样子,怎么连一顿饭钱都给不起!”

    贺玄皱眉,他自父母妻妹逝后许久未曾下界,便忘记了带钱财出来。想让人来帮忙解围,但自己从不善于交际,上天庭中并无友人,也未曾点将殿内无人。下界友人也早已故去,自己不善言谈所以才会此时被为难。

    堂堂风师因为身无钱财被困在酒楼被传出去,呵呵,自己还是回去自爆神格吧……

    心里想了无数办法然而都没有用,准备回去就自爆神格的贺·外表冷漠内心戏十足·玄。(43:贺玄,就算你再怎么给自己加内心戏,剧组也不会在你的盒饭里加鸡腿的。)

    “哈哈哈,贺兄久等了,青玄有事晚到一会儿,之后自罚三杯就是了,贺兄没生我的气吧?”

    师青玄一身白衣踏入酒楼,明眸皓齿,面容如玉,风姿似竹。

    只那一眼便惊艳了贺玄的半生秋夏,死水般的心湖被忽如其来的清风激起了涟漪。

    “嗯。”

    “……”所以你这表现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啊?!拜托你就算是演戏也走点心好吗?!

    “哈哈,我就知道贺兄是不会生我的气的。”师·就算小伙伴拆台也要坚持把戏演下去·青·内心戏也不少·玄,特别淡定的接过话来圆场。

    “……”你们到底给不给钱?!

    风师贺玄×鬼王师青玄,原著向欢脱轻松吐槽文坑,周更日更不定(全看心情),请放心入坑。(๑>؂<๑)(敲碗等ing)

浮沉——序

    凉秋寒夜,乱葬岗伏魔洞内,魏无羡与白衣女子对弈。

    “算了算了,收了吧。”魏无羡把手中棋子扔回棋篓里,玄石质地的棋子在竹编的棋篓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魏无羡有些赖皮似的仰面倒地,看着伏魔洞洞顶,许久无言。

    “我虽不知你是谁,但谢谢你来告诉我他们围剿乱葬岗的事,你也快些离开吧,莫要惹祸上身。”

    今天傍晚,自己刚毁完阴虎符的一半准备出去转转,眼前这个人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乱葬岗,一身白衣眸敛浅笑,手执折扇信步闲然与乱葬岗格格不入。

    然后忽然开口,说明晚四大家族就要开始围剿乱葬岗了,也不劝自己逃,也没打算离开,径直走向伏魔洞席地而坐,折扇向地轻挥,横纵各十五,显然是一个棋盘模样。

    “……”讲真,如果不是看她(打)没(不)有(过)恶(她)意,他一定会把她扔出乱葬岗。

    “呵呵,不急,再来一盘吧。”女子将棋子收回棋篓,然后把黑子棋篓向魏无羡的方向轻推,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不走吗?”

    “走?怎么走?走向哪儿?走又如何?”

    “……”

    “不夜天城之后我就与他们说过,让他们离开这里,我保不住他们了。”

    “……”

    “但他们都没离开,他们说,在别人眼里他们是温氏余孽,即使离开也没可能活多久。”

    “……”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天下之大,我竟无处可以为家。”

    棋局仍在继续,但两人却都不在言语。

    走?他若是想的话怎会走不得?毕竟眼前人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他可是夷陵老祖魏无羡啊……

    但也如他所言,走了又能去哪里?走了之后又能如何?

    也曾鲜衣怒马少年时,一骑绝尘誓苍穹。

    几手之间,棋局大变,魏无羡心神恍惚一瞬,下错一子。

    “可悔?”

    “…不必。”

    “…可悔过?”

    “……不知。”

    不悔吗?

    莲花坞覆灭,修鬼道对立,误杀金子轩,不夜天…师姐救自己身陨……哪件不让自己后悔?

    但……

    悔过吗?

    救人而得罪温家,剖还金丹给江澄,报恩保下温家无辜之人……哪件事可让自己能悔?

    是非在己,毁誉由人,得失不论。

    这是他一直所坚持的原则,但,那又如何?

    纵使自己千般无辜万般无奈,但也抵不过芸芸众人之口。

    伏魔洞内某处符咒闪烁,有人破了他在乱葬岗设下的阵法,乱葬岗围剿……开始了。

    魏无羡看着未完的棋局,“我输了,但真可惜,我什么也没有了,没有什么能让你带走的啦,不如你拿我去抵赌注啊,小姐姐~”

    女子抬头看了眼魏无羡,他和她都知道,他是心怀死志去赴这必死之局。

    人人都认为他丧心病狂阴鸷狠厉,但此时站在她眼前的他却是潇洒豪情的样子,像极了他年少时的模样,那是他最好的年岁。世家公子第四,丰神俊朗,肆意张扬。

    伏魔洞外,名唤陈情的笛子笛声轻响,陈情陈情,何人陈情,陈何人情,陈情何人?

    几日之前,云深不知处却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小启仁,你觉得那魏婴如何?确实该死吗?"蓝启仁,蓝家最为年长者,但明明相貌不过双十却用长辈的语气调侃道,这位最为严谨的蓝启仁也并未呵斥训责,不由让人有些惊奇。

      "哼!顽劣之徒,死不足惜!"蓝启仁不屑道。

      "当真?"

      蓝启仁思索一会儿,然后有些不情愿和惋惜开口,"……此子天赋异禀,生性好动,若修正道,其成就不俗于忘机。"

      "看来你似乎知道一些常人不知之事。"

      "哼!忘机都能猜到魏婴灵力受损,我又怎会猜不到魏婴剖丹给江澄,温家的小姑娘倒是个不错的医师,只可惜生错了人家啊……"

      "哦?我想我知道你对魏婴的看法了。"

      "……"

      "我走了。"

      "不送。"

    女子微微阖眼,将棋子再次收回棋篓。

    笛声戛然而止,百鬼嘶吼声传入洞内。

    “呵呵,对于你而言,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但对我来说,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四大家族围剿乱葬岗,温家余党全灭,夷陵老祖魏无羡百鬼所噬,碎为齑粉,因惧其元神复位夺舍重生,玄门百家及人间遭到报复,将一百二十座镇山石兽压在乱葬岗顶后,各大家族开始进行频繁的召魂仪式,同时严查夺舍,搜集各地异象,全力警戒。

    三年后,金麟台清谈会,一直不出世的安世先生百晓生出现在上座,身侧坐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幼童。

    正与此时一名年轻道人押着一名少年突入清谈会。

    “……此子杀尽常氏,理应严惩不贷……”

    “星尘,不可无理。”女子帮身边幼童梳发,然后让他和金家小公子到别处去玩。

    “…晓生前辈?!”晓星尘大惊道。

    百晓生微微点头,不在言语,待事情处理完后,百晓生以杯中酒水为晓星尘卜了一卦。

    “白雪明月孤山尽,偶遇故人却不识。草木几年情,霜落风止白色城。”

    “谢前辈一卦。”晓星尘后退一步躬身一拜。

    “不必谢我,这只是一半而已,待十年后自会有人为你解出剩下的一半。”

    金家小公子和幼童你追我赶跑到百晓生身边。

    “十年后?”

    “嗯,我要闭关十年。”

    百晓生伸手把幼童抱回怀里,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九瓣莲银铃给金家小公子。

    “这是你的一个便宜舅舅给你的满月礼物,可保邪祟鬼怪不近你身。”

    “舅舅?”小公子歪歪头看向上座的一人,云梦江氏宗主,江澄。

    各家家主在听到这里后都大吃一惊,金家小公子的舅舅除云梦江宗主外,就只剩下……

    江澄看向百晓生的眼神瞬间变的狠辣,有憎恨,亦有欣喜。

    “我说的便宜舅舅可不是江宗主哦,那是一个虽与你没有血缘关系,却也是真心疼爱你的人,呵呵,是个笨蛋。”

    “嗯?”

    “被深深的爱着呢,如兰小公子。”

    “如兰?可是我叫金凌啊。”

    百晓生笑而不答,抱起怀中幼童离开座位,环视一圈各个家主,最后停留在首位的金如善身上。

    看着金如善贪婪的盯着金凌手中银铃的样子,百晓生轻笑,“这银铃自做出便已认主,不劳金宗主费心,恐其被外人得之。”

    “另外,那招魂大阵撤了吧,招不回来你们所想之人的。”

    说完后便就转身离去,自此后十年,世间再无百晓生及其怀中幼童的痕迹。

    十年后,一名黑衣少年行于山间,背负长剑,手执黑色长笛,幽幽一曲,锁链声踏空而来。

    “好久不见,温宁。”
 
 
 
 
 

首夏——一、这个学校有点迷

    “……蓝老…先生分班的时候是不是没戴眼镜啊?”魏无羡看着班级里的人,原本想说的‘蓝老头’在看到某棵蓝姓白菜后咽下一半。

    姑苏蓝氏私立M大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学,无数耳熟能详的前沿知识分子都在M大修学过。

    作为教育界权威大学,M大收学人数相比其他学校少了近半,四个年级的学生加起来仅千余人,之后分系编班,每个班只有十余人,但是……

    “咱们才五个人!而且咱们五个有主专业相同的吗?!”魏无羡随手揉了个纸团扔到薛洋头上,然后向蓝忘机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薛洋一口咬碎口中的棒棒糖,把还粘有几点糖碎的塑料小棍儿扔回去,蓝忘机转头看魏无羡时,刚好看到他躲过薛洋扔过来的糖棍儿。

    “……”蓝忘机回头默背家规。

    金光瑶淡定的在薛洋嘴里塞了一块糖,江澄一把拽住魏无羡的长马尾,这才把这场即将发生的混战消灭在萌芽里。

    “其实原本还有怀桑的,但他落榜了,明年就可以看见他了。”金光瑶和善的笑容让薛洋背后汗毛一立。

    “怀桑啊,小瑶瑶你怎么这么肯定明年能看见他?”

    “魏无羡,你给我老实坐好别乱动!”

    魏无羡乖乖坐在椅子上让江澄给他重新梳好刚刚扯乱的马尾,在这个追求利落短发风格的时代,魏无羡的一头长发到也算是在某种意义上独领风骚了。
 
    但最奇葩的是,他自己的一头长发,他自己却不会梳,好在家有师姐江厌离,出门也有江澄帮他,他才没能成为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

    “呵呵,如果他还想要他的二次元手办和抱枕的话,明年我们一定能在M大见到他。”金光瑶笑容越发和善,“大哥也会‘帮忙督促’他,给他‘精神上的动力’。”

    “……”魏无羡沉默,江澄动作一僵。

    此时,清河聂氏的某座别墅中,聂怀桑跪在自己的收藏间里哭着默书。

    “岁寒,然后知……”

    “咔啪!”

    “不!我的桐子老婆!”聂怀桑向已腰斩的手办伸手。

    “嗯?怀桑你刚刚说什么?”聂明玦手中拿着另外两个手办,笑的一脸‘温柔’。

    “我没说,我什么也没说QAQ……”

    “很好,那继续吧。”

    #向大哥势力低头#

    #为聂怀桑点蜡#

    M大内,魏无羡时而和江澄插科打诨,时而撩一撩蓝忘机,就在蓝忘机处于爆发边缘时,他们的辅导员进入班级。

    “各位同学好,我叫晓星尘,是文学系教授,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辅导员了。晓星尘把手中的点名册放到讲台上,“你们可以叫我晓教授或者晓老师……”

    “噗哈哈哈……晓星尘?你为什么不叫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晓星尘的自我介绍还没说完就被薛洋打断,而继薛洋之后,魏无羡也加入打断队伍。

    “what?!小师叔?!”对于晓星尘,魏婴还是有点印象的,他与自己的母亲藏色都是同一个教授教出的学生,在父母尚未去世时,自己曾在儿时见过他几次,但是他还不足3岁,晓星尘也不过十岁左右。

    晓星尘自幼跟随教授,与同在教授门下学习几年的藏色相当熟稔,对魏无羡自然也有些印象。

    晓星尘为人随和,温柔似风,其友宋子琛严谨正直,两人遂被人称为‘清风明月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

    不过两人都有个共同的缺陷——没笑点。

    在这个缺陷上,两人好似两个极端。宋子琛的没笑点是哪怕你带他去参加笑话大赛,他也能从比赛开始坐到比赛结束,全程面无表情。

    而晓星尘……

    “……满天都是小星星,哈哈,满天都是晓星尘,哈哈……”

    那边薛洋被自己的脑洞差点笑哭,晓星尘也笑的看不见眼睛了。

    “……”魏无羡江澄蓝忘机,同款冷漠.jpg.

    “……”金光瑶,脸上笑嘻嘻,心里MMP,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崽子要被人拐跑了,怎么破?

    所以说,笑点他丫的究竟在哪里啊?你们两个再笑下去就要进急救室的蛇精病!

    待他们笑完后,魏无羡问了关于分班的问题,对于晓星尘给出的答案,魏无羡陷入对进入M大是否靠谱的深深怀疑中。

    “啊,因为你们的成绩最好,把后面学生落了好远,怕后面学生跟不上你们,也怕因为他们耽误你们,所以就把你们编进了S班。”

    “哦,那S班有什么福利吗?”魏无羡歪倒在江澄身上,随手拿了张白纸折了朵纸玫瑰扔给蓝忘机。

    蓝忘机面无表情地看过来,魏无羡向他眨眨眼,回头向晓星尘讨要福利。

    “嗯……食堂打饭半价?”晓星尘歪头,有些犹豫回答。

    “……”

    食堂打饭半价确实是学生福利,然而在座的各位虽不是富可敌国,但也完全不穷好吗?!

    “哈哈,晓教授,让我来吧。”

    门外一人拿着几个文件袋进入教室,来人相貌与蓝忘机相似,却是不同于蓝忘机的温润如玉,而且在座的几人对他都不陌生。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助教,蓝曦臣。”

    蓝家长子,蓝忘机的亲哥哥,金光瑶的结拜二哥。

    “……”魏无羡在反应过来后心理活动相当复杂。

    就他丫的五个学生还有助教?!

    #这个学校吃枣药丸#

    #完全跟不上这个学校的脑洞怎么破?#

    #现在转学还来得及吗?#